十禽言 其三

明 · 张萱

译文

脱破裤,脱破裤,去年裤破今年做。

脱掉破裤子,脱掉破裤子,去年的裤子破了今年再做新的。

音佐。

(缺字)

今年有谷须勤布,勤布谷兮田家苦。

今年有谷种必须勤快地播种,勤快布谷啊农家辛苦。

官人有鞭不用蒲,催租之吏猛如虎。

官吏有皮鞭不用蒲鞭,催租的差吏凶猛如虎。

吁嗟乎,猛虎相逢犹自可,城中宦门不可过。

唉,遇到猛虎还尚可对付,城中的权贵门第却不可靠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十禽言第三首,以脱破裤(布谷鸟叫声)为题。布谷鸟叫声似脱破裤与布谷,张萱以禽言的形式写农家的辛苦与催租的暴虐,以民生疾苦为核心。

逐句解读
「脱破裤,脱破裤,去年裤破今年做」——脱破裤啊脱破裤,去年的裤子破了今年再做——以布谷鸟叫声写农家的贫困。

「今年有谷须勤布,勤布谷兮田家苦」——今年有谷必须勤于播种,勤布谷啊农家辛苦。

「官人有鞭不用蒲,催租之吏猛如虎」——官人手里有鞭子不用蒲鞭,催租的差役凶猛如虎——写催租的暴虐。

「吁嗟乎,猛虎相逢犹自可,城中宦门不可过」——嗟叹啊,与猛虎相逢还勉强可以,城中的宦门却不可经过——写官吏比猛虎更可怕。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禽言的形式写民生疾苦。脱破裤、脱破裤以布谷鸟的叫声双关——既是鸟叫也是农家的贫困写照,去年裤破今年做写衣不蔽体。今年有谷须勤布、勤布谷兮田家苦以布谷的鸟声双关播种与勤苦,布谷既是鸟名也是播种之意。官人有鞭不用蒲、催租之吏猛如虎以蒲鞭与虎鞭对比,蒲鞭是宽政之典,不用蒲鞭写官吏的残暴。猛虎相逢犹自可、城中宦门不可过以猛虎与宦门对比,猛虎犹可而宦门不可——官吏比猛虎更可怕,这一对比将民生疾苦的控诉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禽言写民生疾苦,猛虎相逢犹自可、城中宦门不可过以猛虎与宦门的对比最为犀利——猛虎尚可躲避,宦门却不可经过,官吏之恶甚于猛虎。这是张萱诗中最有社会批判力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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