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季方司徒以咏梅八绝索和次来韵赋答
明 · 张萱
译文
墙角有新枝,群芳未竞时。
墙角长出了梅的新枝,在百花还未争奇斗艳的时候。
倩谁三弄笛,为谱陇头诗。
请谁来吹奏三弄梅花落笛曲,为它谱写陇头行役的诗篇。
月落影尚横,空林晓梦清。
月亮落下梅花影子尚且横斜,空寂林中的清晨梦境清幽。
何来啼翡翠,梦觉不胜情。
哪里传来翡翠鸟的啼叫,从梦中醒来不胜怅惘。
蕊破寒微却,东皇自斟酌。
花蕊冲破寒意微微绽开,春神东皇自行斟酌着时令。
请向月中开,莫向月中落。
请在月光下盛开,不要在月光下凋落。
缟衣携素月,香玉供采掇。
白衣仙子携着皎洁的月亮,香玉般的花朵供人采拾。
可是姑射人,来散罗浮雪。
莫非是姑射山的仙人,来散落罗浮山的雪花。
暗香非鼻观,疏影岂近玩。
暗香不只是用鼻子来感受,疏影岂能仅作近处赏玩。
醉嗅立如痴,一词不能赞。
醉中嗅梅呆立如痴,一个字也赞叹不出来。
索笑檐常绕,永夜林初晓。
引人索笑的梅枝常在檐前萦绕,长夜将尽林中才现晓色。
冷艳排冬温,馀香殊未了。
冷艳的梅花驱退了冬日的暖意,余香特别绵延不绝。
知君林下风,多在雪霜中。
知你具有林下之风的高洁品格,多在雪霜之中展现。
笑他何水部,却向广陵东。
笑那何逊水部,却往广陵之东去寻梅。
桃李是舆台,清芬独有梅。
桃李不过是陪衬的仆从,清芬独步的只有梅花。
孤山千古意,今日为君开。
孤山林逋的千古爱梅之意,今日为你而绽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应酬唱和之作,区季方司徒以咏梅八绝索和,诗人次其韵作答。八首绝句分别从不同角度咏梅:寻梅、月梅、惜梅、仙梅、嗅梅、访梅、品梅、颂梅,各有侧重,构成一组完整的咏梅诗。
逐句解读
「墙角有新枝,群芳未竞时」——墙角有梅的新枝,在百花还未争艳的时候开放。
「倩谁三弄笛,为谱陇头诗」——请谁来吹奏三弄梅花笛,为它谱写陇头之诗。
「月落影尚横,空林晓梦清」——月亮落下梅影尚且横斜,空林中晓梦清幽。
「何来啼翡翠,梦觉不胜情」——哪里来翡翠鸟的啼叫,从梦中醒来不胜怅惘。
「蕊破寒微却,东皇自斟酌」——花蕊冲破寒意微微绽开,春神东皇自行斟酌时令。
「请向月中开,莫向月中落」——请在月下盛开,不要在月下凋落。
「缟衣携素月,香玉供采掇」——白衣仙子携着素月,香玉般的花朵供人采拾。
「可是姑射人,来散罗浮雪」——莫非是姑射山的仙人,来散落罗浮山的雪。
「暗香非鼻观,疏影岂近玩」——暗香不只是用鼻子感受,疏影岂能近距离赏玩。
「醉嗅立如痴,一词不能赞」——醉中嗅梅站住如痴,一个字也赞不出来。
「索笑檐常绕,永夜林初晓」——寻笑的梅枝常在檐前萦绕,长夜将尽林中初晓。
「冷艳排冬温,馀香殊未了」——冷艳的花色驱退了冬日的温暖,余香特别绵延不绝。
「知君林下风,多在雪霜中」——知你林下的风骨,多在雪霜之中展现。
「笑他何水部,却向广陵东」——笑那何逊水部,却往广陵之东去赏梅。
「桃李是舆台,清芬独有梅」——桃李不过是仆从,清芬独有的只有梅花。
「孤山千古意,今日为君开」——孤山林逋的千古情意,今日为你而开。
艺术手法
八首绝句构成一组完整的咏梅体系,每首各有立意。首二首以笛声、月影烘托梅韵,第三首写梅破寒而开,第四首以姑射仙子喻梅品之高,第五首写嗅梅之痴,第六首写访梅之冷艳,第七首以何逊典衬托区公之雅,末首以林逋孤山典收束。其中"暗香非鼻观,疏影岂近玩"化用林逋名句而翻出新意,"桃李是舆台,清芬独有梅"以桃李为陪衬突出梅之高洁,用喻大胆。
总体评价
此组咏梅诗八首,各具面目,既有传统的月下寻梅、雪中嗅梅等意象,又有"暗香非鼻观"这样的新见,以及"桃李是舆台"这样的奇喻。诗人以梅喻人,以和诗表达对区公品格的推崇,物我交融,格调清雅,在咏梅组诗中别具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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