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大忠祠

明 · 张萱

译文

落日荒祠一棹过

夕阳下划船经过荒凉的祠堂

菰蒲猎猎水增波

菰蒲在风中猎猎作响,水面波涛增大

山河百战馀孤剑

经历百战的山河只剩一把孤剑

日月千秋照五坡

千秋日月光照着五坡岭

血洒巂周空望帝

杜鹃啼血不过是白白地望帝悲鸣

冤沉精卫未填河

冤恨如精卫填海般至今未能填平

当年若遂黄冠请

当年如果满足了做道士的请求

能否重来独枕戈

能否还能重来独自枕戈待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留题大忠祠之作。大忠祠祀文天祥等人,诗中以落日荒祠一棹过写祠的荒凉与过访的匆匆,以菰蒲猎猎水增波写祠前的江景,以山河百战馀孤剑、日月千秋照五坡写忠臣的孤勇与历史的永恒,以血洒巂周空望帝、冤沉精卫未填河写忠臣的壮烈与悲恨,末以当年若遂黄冠请、能否重来独枕戈写假设的遗憾与追问。

逐句解读
「落日荒祠一棹过」——落日荒祠一棹过,写祠的荒凉与过访的匆匆。

「菰蒲猎猎水增波」——菰蒲猎猎水增波,写祠前的江景。

「山河百战馀孤剑」——山河百战余孤剑,写忠臣的孤勇。

「日月千秋照五坡」——日月千秋照五坡,五坡为文天祥被执之地,写历史的永恒。

「血洒巂周空望帝」——血洒巂周空望帝,望帝为蜀王杜宇化鹃典故,写忠臣的壮烈。

「冤沉精卫未填河」——冤沉精卫未填河,精卫填海典故,写忠臣的悲恨。

「当年若遂黄冠请」——当年若遂黄冠请,黄冠指道士之冠,文天祥曾言若遂黄冠请可归乡,写假设的遗憾。

「能否重来独枕戈」——能否重来独枕戈,写追问——若真归乡能否重来枕戈待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忠烈为核心,壮烈与追问交织。山河百战馀孤剑与日月千秋照五坡一联以孤剑与日月对举,孤剑之微与日月之大形成对比,百战的残酷与千秋的永恒并存。血洒巂周空望帝与冤沉精卫未填河一联以望帝与精卫对举,两个化鸟典故并写,望帝空望而精卫未填,壮烈中有无尽的悲恨。尾联以当年若遂黄冠请与能否重来独枕戈收束,以假设写追问——若当初真归了乡,能否再重来枕戈?这个追问指向忠臣的内心矛盾,既是对文天祥的追问也是对自我的追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能否重来独枕戈收束最有力度,以假设的反问写忠臣的终极追问——归乡与尽忠之间,能否两全?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使全诗的悲壮升华为对忠义本身的反思。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