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道中冯茂山为五祖道场稍南即四祖道场破额山也王程束急不暇随喜轺中合掌望而赋之

明 · 张萱

译文

冯茂烟光连破额

冯茂山的烟光与破额山相连

南来两祖对丛林

南来的两位祖师对坐丛林之中

曈曈佛日悬双顶

明亮的佛日高悬在两座山峰之巅

冉冉慈云落片阴

缓缓的慈云投下一片阴凉

才说有南终有北

才说有南方终究也有北方

何须无物并无心

何必执着于无物也无所谓无心

渡芦若问真衣钵

渡芦若要追问真正的衣钵传承

云在溪流月在岑

云在溪流中月在山岑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经黄梅道中望五祖冯茂山与四祖破额山之作。五祖弘忍道场在冯茂山,四祖道信道场在破额山,两山南北相对。诗人因王程束急不能入山礼佛,遂在车中合掌遥望而赋。全诗以禅宗南顿北渐之辨为暗线,以云溪月岑的自然意象写禅宗真谛。

逐句解读
「冯茂烟光连破额」——冯茂山的烟光连接着破额山,写两山相连的景观。

「南来两祖对丛林」——南来的两位祖师对望于丛林之间,写四祖五祖南北相对。

「曈曈佛日悬双顶」——明亮的佛日悬在两座山头之上,写两山佛光的普照。

「冉冉慈云落片阴」——缓缓的慈云落下一片荫凉,写佛法的庇佑。

「才说有南终有北」——才说有南宗终究也有北宗,写禅宗南北之分。

「何须无物并无心」——何必执着于无物也无心,写禅宗的超越分别。

「渡芦若问真衣钵」——渡芦如果能问真正的衣钵,渡芦指达摩一苇渡江,衣钵指禅宗传承。

「云在溪流月在岑」——云在溪流中月在山峰上,以自然意象写禅宗真谛——道在自然,不假外求。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为经,以山水为纬。曈曈佛日悬双顶与冉冉慈云落片阴一联,佛日慈云以佛教意象写两山的庄严,悬与落一动一静。才说有南终有北与何须无物并无心一联,以南宗北宗之分引入禅理辨析,何须二字翻出新意——超越南北的分别心。云在溪流月在岑尾联最为精妙,以云溪月岑四个自然意象写禅宗真谛,不用一个佛字而禅意盎然,是全诗的悟道之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望山礼佛为契机写禅悟,云在溪流月在岑一句最有禅意,以自然之景写禅宗之理,不落言筌而意境全出,是全诗的悟道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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