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纪梦
明 · 张萱
译文
大雅久寂寞,吾徒今合并
大雅之道久已寂寞,我辈同道今日聚合齐心
飞扬二三子,响往五先生
飞扬不羁的二三同道,心向往之的是岭南五先生
问水有遗胜,蹑尘寻旧盟
探访水乡有前人遗存的胜迹,循着先贤足迹寻觅旧日的盟约
盘墩常左右,坛坫复经营
盘墩之地常在左右,文坛再次经营复兴
不失山林气,相关湖海情
不失山林的清逸之气,彼此关切湖海的辽阔情怀
我游殊草草,君意转萦萦
我的游历很是草草仓促,你的情意却更加萦绕牵念
晏岁催归棹,空江闻远更
岁末催促归舟启程,空旷江面传来远方更鼓之声
如何有清梦,忽漫见群英
为何会有这样一个清梦,忽然间在梦中见到群英聚会
寤寐由同调,精灵叶至诚
醒着睡着都因同调相感,精诚所至连精灵也来相协
曲江曾赠锦,清献共彯缨
曲江张九龄曾获赠锦袍,清献赵抃共彯冠缨立于朝
肃穆柏台使,招摇艺苑旌
肃穆的御史台使者,高擎艺苑招摇的旗帜
已饶天际想,亦向梦中迎
已饶有远望天际的想望,也在梦中迎接同道
臭味原冥契,机缘卜大贞
志趣原是冥冥之中相契合,机缘卜得大正大吉之兆
文昌七曜聚,执法一星明
文昌星与七曜聚于一处,执法星一颗明亮高悬
纠合匪朝夕,周旋仗弟兄
纠合同道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周旋联络仰仗弟兄之力
老农堪受役,敝赋誓专征
老农尚可受驱使效力,兵微将寡也誓师专行出征
努力共千古,连镳驰两京
努力共赴千古不朽之业,并驾齐驱驰骋南北两京
斯文在后死,我辈且先鸣
斯文之责在后死之人肩上,我辈姑且先行发声
盛事自不朽,壮图今竟成
盛事自然不朽于世,壮志图谋如今竟已成就
诸君贾馀勇,先哲藉荣名
诸君再鼓余勇前行,先哲借此得以荣名传世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归舟途中之梦。诗人梦中与同道中人相聚,共商振兴文坛之事,梦醒后以诗纪之。题中"归舟"点明旅途中,"纪梦"点明梦中所见。全诗以梦境为载体,将现实中复兴文坛的志向投射于梦中,虚实交融,既有对先贤的追慕,又有对文道复兴的热切期盼,体现了晚明文人以文自任的使命感。
逐句解读
「大雅久寂寞,吾徒今合并」——大雅之道久已寂寞,吾辈今日合并齐心。
「飞扬二三子,响往五先生」——飞扬的二三同道,向往五先生即岭南先贤。
「问水有遗胜,蹑尘寻旧盟」——探访水乡有遗存胜迹,循着先贤足迹寻觅旧日盟约。
「盘墩常左右,坛坫复经营」——盘墩常在左右,坛坫即文坛再次经营。
「不失山林气,相关湖海情」——不失山林的清逸之气,相关湖海的辽阔之情。
「我游殊草草,君意转萦萦」——我的游历很是草草仓促,你的情意却更加萦绕牵念。
「晏岁催归棹,空江闻远更」——岁末催促归舟启程,空旷江面听到远方更鼓。
「如何有清梦,忽漫见群英」——为何会有如此清梦,忽然间见到群英聚会。
「寤寐由同调,精灵叶至诚」——醒梦皆因同调相感,精灵之物协于至诚之心。
「曲江曾赠锦,清献共彯缨」——曲江张九龄曾赠锦袍,清献赵抃共彯冠缨,用岭南先贤典故。
「肃穆柏台使,招摇艺苑旌」——肃穆的御史台使者,招摇着艺苑的旗帜。
「已饶天际想,亦向梦中迎」——已饶有天际之想,也向梦中迎接。
「臭味原冥契,机缘卜大贞」——志趣原是冥冥相契,机缘卜得大正之兆。
「文昌七曜聚,执法一星明」——文昌星七曜聚首,执法星一颗明亮,以星象喻文运复兴。
「纠合匪朝夕,周旋仗弟兄」——纠合同道非一朝一夕之功,周旋联络仰仗兄弟之力。
「老农堪受役,敝赋誓专征」——老农尚可受驱使,兵微将寡也誓师出征,以自谦语表达决心。
「努力共千古,连镳驰两京」——努力共赴千古之业,并驾齐驱驰骋两京。
「斯文在后死,我辈且先鸣」——斯文之责在后死之人,我辈姑且先发声。
「盛事自不朽,壮图今竟成」——盛事自然不朽,壮志图谋如今竟已成就。
「诸君贾馀勇,先哲藉荣名」——诸君再鼓余勇,先哲借此得以荣名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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