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立春日小憩窑头公馆有感

明 · 张萱

译文

入春经九日,此日始名春。

进入春天已经九天,此日才正式名为立春。

冻宿荄微动,春迟绿未匀。

冻土中的宿根微微萌动,春来迟缓绿意尚未均匀。

行厨羹菜甲,续食荐盘辛。

行厨中煮菜甲为羹,续食时供奉辛味盘中。

寄问楼头望,偏谁忆远人。

寄问楼上眺望之人,偏偏有谁在思念远行之人。

春色何迟莫,客心殊郁陶。

春色为何如此迟暮,客子之心格外忧思。

停镳投野馆,拨火煮村醪。

停马投宿野馆,拨火煮村中浊酒。

细雨酿花气,凄风屯土膏。

细雨酝酿着花的气息,凄风囤聚着土中的膏泽。

自怜同候雁,岁岁北行劳。

自怜如同候雁,年年北行辛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丁未年立春日小憩窑头公馆有感而作。立春已过九日而春意迟迟,诗人行役途中驻足野馆,以春迟与客愁交织,抒写行役之苦。

逐句解读
「入春经九日,此日始名春」——进入春天已经九天,此日才正式名为立春。

「冻宿荄微动,春迟绿未匀」——冻土中的宿根微微萌动,春来迟缓绿意尚未均匀。

「行厨羹菜甲,续食荐盘辛」——行厨中煮菜甲为羹,续食时供奉辛味盘中。

「寄问楼头望,偏谁忆远人」——寄问楼上眺望之人,偏偏有谁在思念远行之人。

「春色何迟莫,客心殊郁陶」——春色为何如此迟暮,客子之心格外忧思。

「停镳投野馆,拨火煮村醪」——停马投宿野馆,拨火煮村中浊酒。

「细雨酿花气,凄风屯土膏」——细雨酝酿着花的气息,凄风囤聚着土中的膏泽。

「自怜同候雁,岁岁北行劳」——自怜如同候雁,年年北行辛劳。

艺术手法
两章以春迟为主线。首章入春经九日、此日始名春以时间错位写春的迟延,九日与始名形成反差。冻宿荄微动、春迟绿未匀以微动与未匀写春意的微弱。寄问楼头望、偏谁忆远人以设问写思乡,偏谁二字最见孤寂。次章春色何迟莫、客心殊郁陶以问句领起,春迟与客愁互为因果。细雨酿花气、凄风屯土膏以酿与屯对举,酿字写出花气的酝酿过程,屯字写出风聚土膏的状态。自怜同候雁、岁岁北行劳以候雁自比,年年迁徙的辛劳与行役之苦构成类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立春迟暮写行役之苦,细雨酿花气、凄风屯土膏是全诗最有韵味之联,酿与屯两字极富动感,将春日萌动的细微过程写得生动可感。自怜同候雁、岁岁北行劳以候雁自比,行役之苦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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