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闻谢弼台游岱不能往吊诗以哭之

明 · 张萱

译文

半世章缝次骨贫

半辈子读书却穷到骨髓

黔娄原宪是前身

黔娄和原宪就是我的前世

烟霞老我惟孤枕

烟霞伴我老去只有孤枕相随

肝胆论交少一人

肝胆相照的知交少了一人

猪嘴关头飞黑雾

猪嘴关前飞卷着黑雾

羊肠路口舞青燐

羊肠小路口闪烁着青色鬼火

生平不下西州泪

平生不曾流下过西州门的泪水

此日因君独满巾

今日因为你独自泪满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病中闻谢弼台游岱(去世)不能往吊,以诗哭之之作。以痛悼故友为主题,诗中以半世章缝次骨贫写谢弼台一生清贫,以黔娄原宪是前身写其贫而有节,以烟霞老我惟孤枕写自己的病中孤独,以肝胆论交少一人写失去知己的悲痛,以猪嘴关头飞黑雾、羊肠路口舞青燐写谢弼台游岱途中的凶险,末以生平不下西州泪、此日因君独满巾写从未如此悲痛。

逐句解读
「半世章缝次骨贫」——半世章缝次骨贫,章缝指读书人,次骨贫即贫到骨,写谢弼台一生清贫。

「黔娄原宪是前身」——黔娄原宪是前身,黔娄原宪皆古之贫士,写其贫而有节。

「烟霞老我惟孤枕」——烟霞老我惟孤枕,写自己的病中孤独。

「肝胆论交少一人」——肝胆论交少一人,写失去知己的悲痛。

「猪嘴关头飞黑雾」——猪嘴关头飞黑雾,写谢弼台游岱途中的凶险。

「羊肠路口舞青燐」——羊肠路口舞青燐,写游岱途中的鬼火磷磷。

「生平不下西州泪」——生平不下西州泪,西州用羊昙西州痛哭典故,写从未如此悲痛。

「此日因君独满巾」——此日因君独满巾,写今日为谢弼台泪满巾。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痛悼为核心,清贫与悲痛交织。半世章缝次骨贫与黔娄原宪是前身首联以章缝贫与黔娄原宪对举,一生清贫与贫而有节并写。烟霞老我惟孤枕与肝胆论交少一人一联以孤枕与少人对举,病中孤独与失去知己并写,一虚一实,一己一人。猪嘴关头飞黑雾与羊肠路口舞青燐一联以黑雾与青燐对举,游岱途中的凶险与鬼火并写,意象阴森恐怖,写出谢弼台游岱的不幸。尾联以生平不下西州泪与此日因君独满巾收束,平生未尝如此痛哭,今日独为谢弼台泪满巾,悲痛之深前所未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肝胆论交少一人一句最有分量,肝胆之交少一人——不是一般的友人而是肝胆相照的知己,失去的痛苦因此更深。生平不下西州泪,此日因君独满巾则以对比写出悲痛的极致——从未如此,今日独为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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