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安老友正所麦君别余二十年远矣今岁八十有九过访小园投诗见赠时余买山之资久已洗橐坐客日散尊酒日空不能投其辖少酬其意因用其韵得一诗赆焉正所尝为余徵逐于少年场中忽尔相逢不胜苏子瞻浪花浮蕊之叹故稍及之

明 · 张萱

译文

何来一叶独乘潮

哪里来的一片孤舟独自乘潮而来

湖海多君老更骄

湖海间多有你这样的豪杰,老来更加傲岸

我已窜身游鹿豕

我已经逃身到鹿猪出没之处隐居

君犹翘首问云霄

你仍然昂首仰望云霄

穷途共说皆衰暮

穷途中共说彼此都已衰老暮年

觅句偏能慰寂寥

觅得佳句偏偏还能慰藉寂寥

却忆当年买歌舞

回想当年花钱买歌赏舞的日子

不须重语向山樵

不必再向山中樵夫重提旧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萱赠宝安老友正所麦君之作。正所麦君别余二十年,今岁八十九过访小园投诗见赠,时张萱买山之资久已洗橐,不能酬其意,因用其韵得一诗赆焉。以故人重逢、今昔感慨为主题,诗中以何来一叶独乘潮写故人远来,以湖海多君老更骄写故人的豪迈,以我已窜身游鹿豕、君犹翘首问云霄写自己的隐遁与故人的进取,以穷途共说皆衰暮、觅句偏能慰寂寥写暮年的慰藉,末以却忆当年买歌舞、不须重语向山樵写今昔之叹。

逐句解读
「何来一叶独乘潮」——何来一叶独乘潮,写故人远来。

「湖海多君老更骄」——湖海多君老更骄,写故人的豪迈。

「我已窜身游鹿豕」——我已窜身游鹿豕,写自己的隐遁。

「君犹翘首问云霄」——君犹翘首问云霄,写故人的进取。

「穷途共说皆衰暮」——穷途共说皆衰暮,写暮年的感慨。

「觅句偏能慰寂寥」——觅句偏能慰寂寥,写暮年的慰藉。

「却忆当年买歌舞」——却忆当年买歌舞,写今昔之叹。

「不须重语向山樵」——不须重语向山樵,写不必再提当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为核心,豪迈与衰暮交织。我已窜身游鹿豕与君犹翘首问云霄一联以窜身鹿豕与翘首云霄对举,自己的隐遁与故人的进取形成鲜明对比。穷途共说皆衰暮与觅句偏能慰寂寥一联以皆衰暮与慰寂寥对举,穷途衰暮是共同的命运,觅句慰寂寥是共同的慰藉。尾联以却忆当年买歌舞与不须重语向山樵收束,当年买歌舞是少年场中的奢华,如今已如苏子瞻浪花浮蕊之叹,不必再对山樵重语——从繁华到归隐,今昔判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我已窜身游鹿豕,君犹翘首问云霄一联最有对比之力,同是老友而际遇不同,一隐一进,写出了人生选择的分岔。不须重语向山樵则写出今昔之叹的释然——往事不必再提,山中之人已非当年买歌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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