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桥

明 · 张诩

译文

一水通沧海,长虹跨碧川。

一条水道连通着沧海,长虹般的桥梁横跨在碧波之上。

往来多犊载,去住或渔船。

桥上来往的多是载货的牛车,水中停泊着一些渔船。

百货日中市,千金酒处捐。

日中集市上百物交易,酒楼处一掷千金。

风前歌窈窕,月下舞婵娟。

风中有人唱着动听的歌曲,月下有女子翩翩起舞。

烽火何年起,纷华一旦迁。

不知哪一年燃起了战火,繁华在一朝之间便消散迁移。

平铺疑鹊翼,驱使借神鞭。

桥面平铺开来如同喜鹊展翅,修造此桥仿佛借用了神鞭之力。

风景依稀是,欢娱不似前。

风景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欢乐却已不似往昔。

一间亭子里,胜迹有碑镌。

桥上一间亭子里面,有碑刻记载着昔日的胜迹。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座桥梁的今昔变迁。先写桥上昔日之繁华——商贸兴盛、歌舞升平;再写战乱之后之萧条——桥梁犹在而风光不似从前;末以碑刻遗迹作结,寄寓兴亡之感。全诗短小精悍,以小见大,借一桥之变迁反映时代之兴衰。

逐句解读

「一水通沧海,长虹跨碧川」——一条水道连通大海,长虹般的桥梁横跨碧波。

「往来多犊载,去住或渔船」——桥上来往多载货的牛车,水中停泊着渔船。

「百货日中市,千金酒处捐」——日中集市上百货交易,酒楼之处千金挥霍。

「风前歌窈窕,月下舞婵娟」——风前有人唱着窈窕之歌,月下有女子翩翩起舞。

「烽火何年起,纷华一旦迁」——不知何年燃起烽火,繁华在一朝之间迁移消散。

「平铺疑鹊翼,驱使借神鞭」——桥面平铺如同喜鹊展翼,驱使修桥如同借用了神鞭之力。

「风景依稀是,欢娱不似前」——风景依稀还是旧时模样,欢娱却已不似从前。

「一间亭子里,胜迹有碑镌」——桥上一间亭子里,有碑刻记载着昔日胜迹。

艺术手法

一、对比手法,以盛衬衰。前六句写昔日繁华,后六句写今日萧条,「风前歌窈窕」与「烽火何年起」形成鲜明对比,「风景依稀是,欢娱不似前」以景物之依旧反衬人事之全非,效果尤为动人。

二、意象精炼。以「犊载」「渔船」写商贸交通,以「歌窈窕」「舞婵娟」写歌舞升平,以「烽火」写战乱,以「碑镌」写遗迹,寥寥数语而场景毕现。

三、以小见大。一座桥梁的变迁折射出整个时代的兴衰,从繁华到战乱再到追忆,浓缩于八联之中,言简意丰。

四、结句含蓄。末联「一间亭子里,胜迹有碑镌」不作直抒胸臆的感慨,而是以碑刻遗迹作结,将兴亡之叹寄寓于物,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桥梁为载体,写尽了人间盛衰无常之理。诗人不事铺排,以精炼的笔触勾勒出桥上繁华与萧条的两幅画面,对比鲜明,感慨深沉。

「风景依稀是,欢娱不似前」一联为全诗眼目,道出物是人非之叹。末以碑刻作结,将历史的记忆铭刻于石,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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