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阙
明 · 张诩
译文
刘氏女,发初蟠,母病在床女眼血未乾。
刘家的女儿,头发刚刚盘起,母亲病卧在床女儿眼中的血泪还未干。
五内生火欲焚死,何惜一缕股与肝。
五脏内生出烈火仿佛要将人烧死,哪里顾惜自己身上的一块腿肉和肝。
一刲肝一割股,赤刀拔处星斗寒。
割下肝又割下腿肉,拔出赤刀之处连星斗都感到寒意。
强母开口股肝进,刘氏女,心如剜。
强撑着让母亲张口吞下腿肉和肝,刘氏女儿心如刀绞。
生魂诉天天为泣,母坐藜床病如失。
活着时的魂魄向天控诉连天都为之哭泣,母亲坐在藜木床上病痛好像忽然消失了。
呜乎,坝上龙,号人英,杀父尚欲争杯羹。
唉,那坝上的龙,号称人中英杰,杀了父亲还要争一杯肉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双阙而作,写刘氏女割股刲肝救母之事。诗中写母病在床女眼血未乾、五内生火欲焚死、何惜一缕股与肝,一刲肝一割股赤刀拔处星斗寒,强母开口股肝进心如剜,末以坝上龙号人英杀父尚欲争杯羹写与刘氏女之孝的对比——世之英雄杀父争羹而此女割股救母。
逐句解读
「刘氏女,发初蟠,母病在床女眼血未乾」——刘氏女,头发刚盘起,母亲病在床上女儿眼泪未干。
「五内生火欲焚死,何惜一缕股与肝」——五内生火想焚死,何惜一缕股肉和肝。
「一刲肝一割股,赤刀拔处星斗寒」——一割肝一割股,赤刀拔出处星斗都寒。
「强母开口股肝进,刘氏女,心如剜」——强使母亲张口股肝送进,刘氏女心如刀剜。
「生魂诉天天为泣,母坐藜床病如失」——生魂诉天老天为之泣,母亲坐在藜床上病如消失。
「呜乎,坝上龙,号人英,杀父尚欲争杯羹」——呜呼,坝上龙,号为人英,杀父还要争杯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孝」与「不孝」对比。
「五内生火欲焚死,何惜一缕股与肝」以欲焚死和何惜写孝之切。
「赤刀拔处星斗寒」以星斗寒写割股之惨烈。
「生魂诉天天为泣,母坐藜床病如失」以天泣和病失写孝感之至。末以「坝上龙,号人英,杀父尚欲争杯羹」以刘邦争羹之典写世之所谓英雄杀父争羹,与刘氏女割股救母形成强烈对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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