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鼓山
明 · 张诩
译文
石鼓山,石鼓形。
石鼓山,山的形状如同石鼓。
石鼓一朝响,处处起刀兵。
石鼓一旦发出声响,到处都会兴起战乱兵祸。
相传卢循来,石鼓曾一鸣。
相传卢循率兵来攻时,石鼓曾经鸣响过一次。
只今盲风怪雨夕,草木尽作人马声。
如今在狂风暴雨的夜晚,草木都发出人马厮杀的声音。
疑是金华牧羊儿,叱吒此物岭海行。
怀疑是金华山的牧羊仙童,叱咤驱使这石鼓在岭海之间行走。
又疑女娲补天剩,翻教下土为石精。
又怀疑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反而让它在人间化为石精作怪。
大似会稽城门上,空天白日雷霆惊。
很像会稽城门上的石鼓,在晴朗白日中发出雷霆般的惊响。
方今圣天子,四海歌太平。
当今圣明的天子在位,四海之内都在歌颂太平。
我欲碎其鼓,沈沧溟。
我想要击碎这面石鼓,将它沉入大海之中。
布阳和,鞭风霆,
布施阳和之气,驱使风雷之力。
倒挽银河洗甲兵。
倒挽银河之水来洗净兵器,永息战祸。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石鼓山之石鼓传说。相传石鼓一响则天下刀兵起,诗人由此生发,既追溯石鼓的神话渊源,又表达了在太平盛世中欲碎石鼓、永弭战祸的愿望。全诗由传说入笔,以想象驰骋,终以壮志收束,气势豪迈。
逐句解读
「石鼓山,石鼓形」——石鼓山,山形如石鼓。
「石鼓一朝响,处处起刀兵」——石鼓一旦响起,到处都会兴起战乱。
「相传卢循来,石鼓曾一鸣」——相传卢循率兵来时,石鼓曾经鸣响过一次。
「只今盲风怪雨夕,草木尽作人马声」——如今在狂风暴雨的夜晚,草木都发出人马厮杀的声音。
「疑是金华牧羊儿,叱吒此物岭海行」——怀疑是金华山的牧羊仙童,叱咤驱使石鼓在岭海之间行走。
「又疑女娲补天剩,翻教下土为石精」——又怀疑是女娲补天剩余的石头,反倒让它在人间化为石精作怪。
「大似会稽城门上,空天白日雷霆惊」——很像会稽城门上的石鼓,在晴朗的白日里发出雷霆般的惊响。
「方今圣天子,四海歌太平」——当今圣明天子在位,四海歌颂太平。
「我欲碎其鼓,沈沧溟」——我想要击碎这面石鼓,将它沉入大海。
「布阳和,鞭风霆」——布施阳和之气,驱使风雷。
「倒挽银河洗甲兵」——倒挽银河之水来洗净兵器,永远消除战祸。
艺术手法
一、传说与想象交融。诗人以石鼓传说为基点,引入黄初平叱石成羊、女娲补天等神话,将石鼓之异写得扑朔迷离,增强了诗歌的神秘色彩。
二、层层递进,收束有力。从石鼓形制写到鸣响后果,从卢循之乱写到当代太平,最后以「碎鼓沉海」的壮举收束,层层推进,气势如虹。
三、以短句收束,节奏突变。
「我欲碎其鼓,沈沧溟。布阳和,鞭风霆,倒挽银河洗甲兵」由长句转为短促的三字句,节奏急促有力,与诗人激昂的情感相呼应。
四、用典巧妙。
「金华牧羊儿」指黄初平叱石成羊之典,与石鼓之石相呼应;
「倒挽银河洗甲兵」化用杜甫「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之句,翻出新意。
总体评价
此诗由石鼓山传说起笔,以丰富的想象力赋予石鼓以神话色彩,又在末尾以昂扬的姿态表达弭兵之志。全诗由传说而想象、由想象而壮志,一气呵成。尤其是结尾三字短句,铿锵有力,将诗人渴望太平、消除战祸的愿望表达得淋漓尽致。
「倒挽银河洗甲兵」一句尤为壮美,既承杜甫之遗意,又显诗人之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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