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泉别号

明 · 张天赋

译文

桂山有笑人,闇然闻清脩

桂山有超然自乐之人,暗自听闻其清修之名

醉伴黄鹤睡,醒招白鹿游

醉时与黄鹤同眠,醒时招白鹿同游

坐对山下泉,觱沸增清幽

坐对山下清泉,泉水涌沸更增清幽

水晶拖白龙,云母梳青头

泉水如水晶拖曳白龙,云母般的山石梳理着青翠的山头

南下风味殊,凛然凌三秋

南来的风味殊异,凛然之气超越三秋之寒

岩在晓露垂,涧底清香流

岩畔晓露低垂,涧底清香流淌

罗月天风吹,水面黄金浮

月夜天风吹拂,水面上浮着金色的月光

时汲煮新茗,蟹眼凝浮沤

时常汲水煮新茶,蟹眼般的气泡凝结浮起

时汲酿春酒,竹叶抽新刍

又汲水酿造春酒,竹叶间抽出嫩芽

澄虑消我愁,高歌润我喉

澄净思虑消解忧愁,高声歌唱润泽喉咙

寂寞空谷中,恍若玄龙楼

在寂寞的空谷之中,恍若置身玄龙仙楼

相忘无形迹,默默神与游

忘却形迹,默默与神灵同游

卓彼膝下人,渊源力探求

卓越的膝下之人,努力探求学问的渊源

盈科放四海,拟把神功收

如泉水盈满沟坎流向四海,想要收揽神功

呼吸天地交,霖雨离龙湫

呼吸之间天地交汇,甘霖从龙湫中降下

贤哉心泉翁,良云臧贻谋

贤明啊心泉翁,善谋良策留给后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人之作,以受赠者别号"心泉"为题,围绕"心"与"泉"两条线索展开,既写泉之清幽灵妙,又写心之澄澈深远,泉心互喻,寄托对心泉翁品德的赞美和期许。

逐句解读
「桂山有笑人,闇然闻清脩」——桂山有超然自乐之人,暗自听闻其清修之名。

「醉伴黄鹤睡,醒招白鹿游」——醉时与黄鹤同眠,醒时招白鹿同游,写出仙逸之气。

「坐对山下泉,觱沸增清幽」——坐对山下清泉,泉水涌沸更增清幽之趣。

「水晶拖白龙,云母梳青头」——泉水如水晶拖曳白龙,云母般的山石梳理着青翠的山头。

「南下风味殊,凛然凌三秋」——南来的风味殊异,凛然之气超越三秋之寒。

「岩在晓露垂,涧底清香流」——岩畔晓露低垂,涧底清香流淌。

「罗月天风吹,水面黄金浮」——月夜天风吹拂,水面浮着金色月光。

「时汲煮新茗,蟹眼凝浮沤」——时常汲水煮新茶,蟹眼般的气泡凝结浮起。

「时汲酿春酒,竹叶抽新刍」——又汲水酿造春酒,竹叶间抽出嫩芽。

「澄虑消我愁,高歌润我喉」——澄净思虑消解忧愁,高声歌唱润泽喉咙。

「寂寞空谷中,恍若玄龙楼」——在寂寞的空谷之中,恍若置身玄龙仙楼。

「相忘无形迹,默默神与游」——忘却形迹,默默与神灵同游。

「卓彼膝下人,渊源力探求」——卓越的膝下之人,努力探求学问的渊源。

「盈科放四海,拟把神功收」——如泉水盈满沟坎流向四海,想要收揽神功。

「呼吸天地交,霖雨离龙湫」——呼吸之间天地交汇,甘霖从龙湫中降下。

「贤哉心泉翁,良云臧贻谋」——贤明啊心泉翁,善谋良策留给后人。

艺术手法
其一,双线结构,"心"与"泉"贯穿全诗,泉为外在物象,心为内在精神,二者互渗互喻。其二,比喻新奇,「水晶拖白龙」以白龙喻瀑布水势,「云母梳青头」以梳发喻山云绕峰,意象生动。其三,用典巧妙,「蟹眼凝浮沤」用陆羽《茶经》煮茶之典,「盈科放四海」化用《孟子》「盈科而后进」,泉理即心学之理。其四,动静结合,「觱沸」之动与「清幽」之静,「高歌」之动与「默默」之静,构成节奏变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别号为题,却写得气象不凡。作者以泉水喻心性,将自然之泉的清、活、通、远与心性的澄、灵、达、深一一对应,物我交融。中段「澄虑消我愁」至「默默神与游」数句,写空谷独对清泉的超然境界,尤为精彩。末段以「盈科放四海」期许心泉翁之才学当如泉水源远流长、造福天下,立意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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