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六月十九谢恩辞阙还南雍
明 · 张天赋
译文
两袖翩翩拂舜风
两袖飘飘,拂着舜帝般的仁风,
又辞丹陛向南雍
又告别了朝廷的红色台阶,回到南方的南京国子监。
六经未了三年债
六经的学业还未完成,欠下三年的功课债,
灯火还加五夜功
还要在灯下加班加点,五更天也不休息。
脚板昔曾期路远
从前脚板走路时曾期望走得更远,
眼头今已觉天空
如今放眼望去,已觉天空辽阔无边。
欲从南北花消息
想要寻问南北各地花开的消息,
都属吾人一念中
其实都全在我心中的一念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者谢恩辞阙后返回南京国子监之作。作者在京城接受皇帝恩命后南归继续学业,诗中既表达了对学业的执着,也体现了南北虽远而心念相通的达观。
逐句解读
「两袖翩翩拂舜风,又辞丹陛向南雍」——两袖翩翩拂着舜日之风,又辞别丹陛前往南京国子监。
「六经未了三年债,灯火还加五夜功」——六经尚未读完如欠三年之债,灯下还要加五更之功。
「脚板昔曾期路远,眼头今已觉天空」——脚下从前曾期望路途遥远,眼前如今已觉得天空开阔。
「欲从南北花消息,都属吾人一念中」——想要探寻南北花开的消息,都属吾人一念之中。
艺术手法
其一,对仗精工,「六经未了」对「灯火还加」,以"债"喻学业,以"功"写勤勉,苦读形象生动。其二,时空转换,「脚板昔曾」是过去的路途,「眼头今已」是当下的开阔,今昔对比见成长。其三,理学结句,「都属吾人一念中」将南北之远收归一念之微,以心学统摄时空,境界极高。其四,意象清新,「两袖翩翩拂舜风」以翩翩两袖写辞阙之洒脱,不悲不怨。
总体评价
此诗写辞阙南归,不落离别俗套。全诗最妙在末句「都属吾人一念中」,将南北空间的阻隔消融于心念之中,体现了心学"心外无物"的哲学精神。前半的勤学苦读与后半的达观超脱形成张力——既知路远功深,又觉天空念一,是真正的不执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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