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三首 其二
明 · 张时彻
译文
君不见连城璧碎不复完
你没看见价值连城的璧玉碎了就不能再复原
平地水覆难再收
泼在地上的水难以再收回来
昔日弹冠取卿相
从前弹冠相庆取得了卿相之位
片言不合兴戈矛
只因为片言只语不合就兴起戈矛相攻
雷开被宠比干死
雷开受到恩宠而比干却被处死
窦婴失势灌夫囚
窦婴失势之后灌夫也被囚禁
道旁荆棘汝自力
道旁荆棘丛生你得自己奋力前行
进退惟谷心烦忧
进退两难之中心中烦忧
绰约春华岂久妍
娇美的春花怎能长久鲜艳
青青松柏委山丘
青翠的松柏也终将枯萎委弃于山丘
君如念东门之黄犬
你如果想起李斯临刑前东门黄犬的叹息
何如彼西域之青牛
怎比得上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的超然
赏析
题解
《行路难三首其二》以连城璧碎、覆水难收起兴,感慨功名权势的变幻无常。诗中列举了历史上宠辱无常的事例——雷开受宠而比干被杀、窦婴失势而灌夫被囚,揭示出在权力倾轧中进退两难的困境,最后以东门黄犬和西域青牛的典故表达急流勇退之意。
逐句解读
「君不见连城璧碎不复完,平地水覆难再收」你没看见价值连城的和氏璧碎了不能再复原,泼到地上的水难以再收回;
「昔日弹冠取卿相,片言不合兴戈矛」昔日弹冠相庆获得卿相之位,只言片语不合就兴起戈矛相向;
「雷开被宠比干死,窦婴失势灌夫囚」雷开受宠而比干被杀,窦婴失势后灌夫也被囚禁;
「道旁荆棘汝自力,进退惟谷心烦忧」道旁荆棘丛生你得自己努力,进退两谷中心中烦忧;
「绰约春华岂久妍,青青松柏委山丘」娇美的春花岂能长久鲜艳,青青的松柏也终将枯萎委于山丘;
「君如念东门之黄犬,何如彼西域之青牛」你如果想起东门逐猎的黄犬之叹,怎比得上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的老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起兴,连城璧碎和覆水难收两个意象奠定了全诗功名难保的基调。用典精当,雷开与比干的宠辱对比、窦婴与灌夫的牵连之祸,都是历史上权臣盛衰的典型。结尾两典对比尤为巧妙:「东门之黄犬」用李斯临刑前对儿子感叹不能再牵黄犬逐猎的故事,代表功名富贵终归一场空;
「西域之青牛」用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故事,代表超然物外、归隐求道的选择。一悲一悟,态度迥异。对仗工整,「绰约春华」与「青青松柏」形成华与朴、暂与久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是《行路难》组诗中哲思最深的一首,从功名无常的感慨上升为人生道路的选择。诗人以丰富的历史典故论证权势的不可恃,最终以李斯之悔与老子之悟的对比,提出了「何如彼西域之青牛」的人生选择。全诗由感性到理性,由哀叹到超越,体现了诗人对功名与自由这一永恒命题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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