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杂咏三首 其二
明 · 张时彻
译文
牦牛不为麟
牦牛不会变成麒麟
西施不负薪
西施不会去背负柴薪
贵贱各有尚
贵贱各有各自的崇尚
知者察其真
有智慧的人能够察见其中的真谛
周公下白屋
周公谦恭地走访白屋中的寒士
天下乃归仁
天下的人才归心于仁德
田窦相倾夺
田蚡与窦婴互相倾轧夺权
玉石俱见焚
好玉和顽石一起被焚烧
大雅秉明哲
大雅之人秉持着明哲的智慧
富贵成浮云
把富贵看作过眼的浮云
昨日趋跄地
昨天还在奔走趋奉的地方
今为灰与尘
今天已化为灰烬和尘土
济济鸿都士
鸿都门下人才济济
何者结交亲
又有谁是真正的知交挚友
我欲竟此曲
我想把这支曲子唱完
此曲难具陈
但曲中的意思实在难以一一说清
赏析
题解
《北征杂咏三首其二》是一首咏史述怀诗。诗人以牦牛不为麟、西施不负薪起兴,阐述贵贱各有本分、智者当察真伪的观点,继而以周公下白屋、田窦相倾夺的正反事例论证明哲保身之道,最后以「此曲难具陈」作结,表达了对世道人心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牦牛不为麟,西施不负薪」牦牛不会变成麒麟,西施不会去背负柴薪;
「贵贱各有尚,知者察其真」贵贱各有各的崇尚,有智慧的人能够察见其中的真谛;
「周公下白屋,天下乃归仁」周公谦恭地访问白屋寒士,天下人才归心于仁德;
「田窦相倾夺,玉石俱见焚」田蚡与窦婴互相倾轧夺权,玉石不分一起被焚烧;
「大雅秉明哲,富贵成浮云」大雅之人秉持明哲之智,把富贵看作浮云;
「昨日趋跄地,今为灰与尘」昨天还在奔走趋奉的地方,今天已化为灰烬和尘土;
「济济鸿都士,何者结交亲」鸿都门下人才济济,又有谁是真正的知交亲近;
「我欲竟此曲,此曲难具陈」我想把这支曲子唱完,但曲中之意实在难以一一陈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兴开头,「牦牛不为麟,西施不负薪」以物性喻人性,说明万物各有本性不可强改。正反对比鲜明:「周公下白屋」是礼贤下士的正面典型,「田窦相倾夺」是权臣倾轧的反面教训。用典精切,田蚡、窦婴之争是西汉著名的政治斗争,「玉石俱焚」比喻党争中无辜者的牵连。
「昨日趋跄地,今为灰与尘」以时间对比揭示权势的虚幻。结尾化用乐府「我欲竟此曲,此曲不可听」的句式,含蓄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史为手段,以述怀为目的,通过正反历史事例论证了明哲保身、淡泊富贵的处世之道。
「大雅秉明哲,富贵成浮云」是全诗的核心观点,体现了儒家「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思想。诗中对权势倾轧的描写(田窦之争、玉石俱焚)具有现实批判意义,而「昨日趋跄地,今为灰与尘」则是对权力更迭无常的深刻洞察,至今仍有警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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