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殷仁夫

明 · 张佥都

译文

合黎山畔黑河湄,四月津亭散柳丝。

在合黎山畔、黑河之滨,四月的渡口亭边柳丝随风飘散。

同是投荒君且住,可能生别我无悲。

你我同是投荒远谪之人,你且留在此地,纵然是生离我又怎能不悲伤。

弟兄绝域分襟处,尊酒斜阳奏角时。

弟兄在绝域之地分袂告别,饮酒告别于斜阳之中、画角吹奏之时。

玉塞金陵千万里,相看歧路泪双垂。

玉门关塞与金陵相隔千万里之遥,在歧路之上相视而泪双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佥都与友人殷仁夫相别之作,题中"留别"表明是诗人留赠友人以作告别。诗人在合黎山畔、黑河之滨与友人分别,二人同是投荒之人,如今一去一留,生离犹如死别。全诗以边塞绝域为背景,以弟兄之情为骨肉,以"玉塞金陵千万里"的辽远写别离之苦,情真意切,沉痛之极,是明代边塞留别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合黎山畔黑河湄」合黎山畔、黑河之滨。

「四月津亭散柳丝」四月的渡口亭边柳丝飘散。

「同是投荒君且住」你我同是投荒之人,你且留下。

「可能生别我无悲」纵然是生离,我又怎能不悲伤。

「弟兄绝域分襟处」弟兄在绝域之地分袂告别之处。

「尊酒斜阳奏角时」饮酒告别于斜阳之中、画角吹奏之时。

「玉塞金陵千万里」玉门关塞与金陵相隔千万里。

「相看歧路泪双垂」在歧路之上相视而泪双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边塞留别为题,以绝域之远与弟兄之情交织,情真意切,沉痛之极。首联"合黎山畔黑河湄,四月津亭散柳丝"以地点起笔,"合黎山""黑河"写边塞之远,"四月津亭散柳丝"写时令与场景,柳丝飘散暗喻离别,以景衬情。颔联"同是投荒君且住,可能生别我无悲"以"投荒"写二人的同病相怜,以"君且住"写友人留下,以"可能生别我无悲"写自己虽是生离却悲痛如死别,沉痛之极。颈联"弟兄绝域分襟处,尊酒斜阳奏角时"以"弟兄"写二人情谊之深厚,以"绝域"写地理之遥远,以"分襟处"写分别之动作,以"尊酒斜阳"写告别之场景,以"奏角时"写边塞之氛围,情景交融,苍凉凄美。尾联"玉塞金陵千万里,相看歧路泪双垂"以"玉塞"与"金陵"的对照写空间之远,以"千万里"写距离之长,以"相看歧路泪双垂"收束,将别离之情写到极致,催人泪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边塞留别为题,以绝域之远与弟兄之情交织,情真意切,沉痛之极。全篇以"同是投荒君且住,可能生别我无悲"写同病相怜之痛,以"弟兄绝域分襟处,尊酒斜阳奏角时"写告别之景,情景交融。末以"玉塞金陵千万里,相看歧路泪双垂"收束,将别离之情写到极致,催人泪下,是明代边塞留别诗中情真意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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