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八章挽沈希仁父

明 · 张宁

译文

萎彼薤斯,零露瀼瀼。

那薤草萎落了,露水瀼瀼而降。

嗟我怀人,于焉徬徨。

叹息我怀念的人,在这里彷徨徘徊。

萎彼薤斯,零露湛湛。

那薤草萎落了,露水湛湛浓重。

嗟我怀人,劳心惆怅。

叹息我怀念的人,心中劳苦惆怅。

闻古圣善,赙丧助昏。

听说古人崇尚善行,助人办丧事帮助成婚。

乃如之人,实获我心。

像这样的人,实在深得我心。

匪沽则名,中心寔殷。

不是为了沽名钓誉,内心实在是殷切诚恳。

闻古圣善,简所因兮。

听说古人崇尚善行,是有所依据的。

乃如之人,所可徵兮。

像这样的人,是可以验证的。

受言怀之,姑将亲兮。

接受这些话藏在心中,姑且将亲近他。

维凤有毛,维麟有趾。

凤凰有华美的羽毛,麒麟有高贵的足趾。

亶其然乎,善人是予。

确实是这样啊,善人自然会得到这些。

维此善人,于彼窀穸。

这样一位善人,如今在那墓穴之中。

彼苍者天,胡不尔吊。

苍天啊,为何不来怜恤你。

翳彼大荒,祝㮚茫茫。

遮蔽在那大荒之中,祭祀茫茫远隔。

黾勉同心,玄冠绛裳。

勉力同心,身穿玄冠绛裳。

绳其归思,我怀则降。

继承他的遗志思念,我心中的怀念才能平息。

翳彼旷宇,濮铅脩阻。

遮蔽在那旷远的天地,路途遥远阻隔。

礿祠馨香,宁兹寝处。

祭祀的馨香,安息于此。

绳其格思,无尔嗣苦。

继承他的德行思念,不要让你的后人受苦。

赏析

题解
此为薤露八章挽沈希仁父。以薤露起兴——萎彼薤斯零露瀼瀼,写对亡者的悼念,次写亡者之善——闻古圣善赙丧助昏、乃如之人实获我心,再写善人之后——维凤有毛维麟有趾、善人是予,末以窀穸之悲与大荒之远写悼亡之痛,以绳其归思我怀则降与绳其格思无尔嗣苦收束。

逐句解读
「萎彼薤斯,零露瀼瀼」——那薤菜萎了,零落的露水瀼瀼。

「嗟我怀人,于焉徬徨」——嗟叹我怀之人,在这里徬徨。

「萎彼薤斯,零露湛湛」——那薤菜萎了,零落的露水湛湛。

「嗟我怀人,劳心惆怅」——嗟叹我怀之人,劳心惆怅。

「闻古圣善,赙丧助昏」——闻古之圣善,以赙丧助婚。

「乃如之人,实获我心」——乃如之人,确实获我心。

「匪沽则名,中心寔殷」——并非沽名,中心实殷切。

「闻古圣善,简所因兮」——闻古之圣善,简择其所因。

「乃如之人,所可徵兮」——乃如之人,所可征验。

「受言怀之,姑将亲兮」——接受其言而怀之,姑且将亲。

「维凤有毛,维麟有趾」——凤有毛,麟有趾。

「亶其然乎,善人是予」——确实如此,善人是其所予。

「维此善人,于彼窀穸」——此善人,在彼墓穴。

「彼苍者天,胡不尔吊」——那苍天,何不吊恤你。

「翳彼大荒,祝㮚茫茫」——翳彼大荒,祝㮚茫茫。

「黾勉同心,玄冠绛裳」——黾勉同心,玄冠绛裳。

「绳其归思,我怀则降」——继承其归思,我怀则降。

「翳彼旷宇,濮铅脩阻」——翳彼旷宇,濮铅修阻。

「礿祠馨香,宁兹寝处」——礿祠馨香,安宁此寝处。

「绳其格思,无尔嗣苦」——继承其格思,无你后嗣之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薤露为题取古挽歌之意。萎彼薤斯零露瀼瀼以薤菜之萎与露水之瀼写生命之脆弱——薤上之露日出即干,喻人生之短暂。闻古圣善赙丧助昏以赙丧与助昏写亡者之善行——赙助丧事帮助婚嫁。维凤有毛维麟有趾以凤毛麟趾写善人之子——凤之毛麟之趾皆贵重之物,喻善人之后必有贤嗣。彼苍者天胡不尔吊以苍天不吊写痛惜。绳其归思我怀则降与绳其格思无尔嗣苦以继承归思与格思写对亡者的缅怀与对后嗣的祝福。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薤露起兴,闻古圣善赙丧助昏乃如之人实获我心最为恳切,维凤有毛维麟有趾善人是予以凤麟喻后嗣最为典重,彼苍者天胡不尔吊最为痛切,全诗古雅肃穆,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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