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良九鹚图

明 · 张宁

译文

番禺画史何好奇,以鹭作路思作鸶。

番禺的画师多么好奇,把鹭鸶的路当作功名之路,把鸶当作君子之思。

孤为一世功名路,九拟鲁论君子思。

一只鹭鸶象征一世功名之路,九只鹭鸶拟比论语中君子的九思。

古来工艺皆有谏,此画于人亦深鉴。

自古以来工艺都含有劝谏之意,这幅画对人也具有深刻的鉴诫。

翔集低昂敛鸣缩,舒近时临容止变。

飞翔与栖息、低昂与敛缩鸣叫,舒展与靠近时神态举止各有变化。

举者忽下去忽归,半窥鱼跃半防机。

飞起的忽然落下,离去的忽然归来,一半窥伺鱼儿跳跃,一半防备暗藏的机关。

藏形不向青边立,蔽影多从白处飞。

藏匿身形不在青绿之处站立,隐蔽身影多从白色之处飞过。

寒塘浅水黄芦叶,暂寓旋消鸿踏雪。

寒塘浅水旁黄芦叶飘落,暂且栖息转眼消逝如同鸿雁踏雪。

人物虽殊戒虑同,座右箴铭为谁揭。

人与鹭鸶虽然不同,但戒惧忧虑之心却一样,这座右箴铭究竟是为谁而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林良九鹚图。诗人借九鹭之图写修身之诫,以鹭与路鸶与思谐音立意,从鹭之翔集低昂写行止之变,从藏形蔽影写防机之慎,末以人物虽殊戒虑同座右箴铭为谁揭写观画之鉴。

逐句解读
「番禺画史何好奇,以鹭作路思作鸶」——番禺画史何其好奇,以鹭作路思作鸶。

「孤为一世功名路,九拟鲁论君子思」——孤为一生功名之路,九拟鲁论君子之思。

「古来工艺皆有谏,此画于人亦深鉴」——古来工艺皆有谏诤,此画于人亦是深鉴。

「翔集低昂敛鸣缩,舒近时临容止变」——翔集低昂敛鸣收缩,舒近之时容止有变。

「举者忽下去忽归,半窥鱼跃半防机」——举者忽下去者忽归,半窥鱼跃半防机心。

「藏形不向青边立,蔽影多从白处飞」——藏形不向青边而立,蔽影多从白处而飞。

「寒塘浅水黄芦叶,暂寓旋消鸿踏雪」——寒塘浅水黄芦之叶,暂寓旋消如鸿踏雪。

「人物虽殊戒虑同,座右箴铭为谁揭」——人物虽然不同戒虑则同,座右箴铭为谁而揭。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九鹭写修身之诫。番禺画史何好奇以鹭作路思作鸶以谐音立意——鹭即路鸶即思,画鹭即画功名之路与君子之思。孤为一世功名路九拟鲁论君子思以孤与九写孤独之路与九思之训——论语君子有九思。翔集低昂敛鸣缩舒近时临容止变以翔集低昂与敛鸣缩写鹭之行止——随环境而变。举者忽下去忽归半窥鱼跃半防机以半窥半防写鹭之警觉——既觅食又防人。藏形不向青边立蔽影多从白处飞以不向青边与多从白处写鹭之自保——白鹭在白处则隐蔽。寒塘浅水黄芦叶暂寓旋消鸿踏雪以鸿踏雪写寓此之暂——如雪上鸿爪旋即消逝。人物虽殊戒虑同座右箴铭为谁揭以人物虽殊而戒虑同写观画之鉴。

总体评价
此题九鹚图诗以修身之诫为核心,以鹭作路思作鸶以谐音立意最为巧妙,藏形不向青边立蔽影多从白处飞最为警策——白鹭自保之道亦是处世之方,人物虽殊戒虑同座右箴铭为谁揭以鉴诫收束最为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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