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牛首山和沈仲律韵三首

明 · 章懋

译文

乘兴来山寺,清樽共解颜。

乘着兴致来到山寺,举起清酒杯共同欢笑。

院深春昼永,香袅午风闲。

庭院深处春日漫长,香烟袅袅午风悠闲。

短屐行应遍,危栏倦亦攀。

穿着短屐应当走遍各处,高处的栏杆疲倦了也还要攀上。

白云飞不定,何处是乡关。

白云飘飞不定,哪里才是我的故乡。

登临长败兴,尘世几开颜。

登山临水往往败兴而归,尘世间能有几次开颜欢笑。

偿却三年债,都来半日闲。

还清三年来的俗务之债,总共只得半日清闲。

山泉寒可汲,石磴绝难攀。

山泉清凉可以汲饮,石阶陡峭极难攀爬。

半榻能分我,看书昼掩关。

半张榻能分给我歇息,白天关上门来读书。

丘壑真吾分,簪缨是强颜。

山水丘壑才是我的本分,官服簪缨不过是勉强支撑。

无才堪世用,多病爱身闲。

没有才能堪当世用,多病之身更爱清闲。

猿鹤惊相迓,松萝郁可攀。

猿鹤惊异地前来迎接,松萝茂盛可以攀援。

哦诗归路晚,乘月度重关。

吟诗走在归路上已是傍晚,乘着月光越过重重关山。

赏析

题解
此为章懋游山寺所作组诗三首。第一首写乘兴游山、对饮开怀,感叹白云飘飞、乡关何处;第二首写登山偿债、半日清闲,在山寺中读书掩关;第三首表达归隐山林之志,感叹簪缨仕途非己所愿,最终乘月归去。三诗层层递进,从游兴到闲情再到归志,体现了作者对仕途的厌倦和对山林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乘兴来山寺,清樽共解颜」——乘着兴致来到山寺,举起清酒杯共同展颜欢笑。

「院深春昼永,香袅午风闲」——庭院深处春日漫长,香烟袅袅午风悠闲。

「短屐行应遍,危栏倦亦攀」——穿着短屐应当走遍各处,高处的栏杆疲倦了也还要攀上。

「白云飞不定,何处是乡关」——白云飘飞不定,哪里才是我的故乡?由山寺白云联想到漂泊身世,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登临长败兴,尘世几开颜」——登山临水往往败兴而归,尘世间能有几次开颜欢笑?「偿却三年债,都来半日闲」——还清三年来的俗务债,总共只得半日清闲。

「山泉寒可汲,石磴绝难攀」——山泉清凉可以汲饮,石阶陡峭极难攀爬。

「半榻能分我,看书昼掩关」——半张榻能分给我歇息,白天关上门看书。写出山寺清幽,可暂避尘嚣。

「丘壑真吾分,簪缨是强颜」——山水丘壑才是我的本分,官服簪缨不过是勉强支撑颜面。

「无才堪世用,多病爱身闲」——没有才能堪当世用,多病之身更爱清闲。

「猿鹤惊相迓,松萝郁可攀」——猿猴白鹤惊异地前来迎接,松萝茂盛可以攀援。

「哦诗归路晚,乘月度重关」——吟诗走在归路上已是傍晚,乘着月光越过重重关山。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闲字为核心意象,层层深化。第一首以白云飞不定暗喻漂泊,第二首以偿却三年债直写仕途之累,第三首以簪缨是强颜坦露心迹。景物描写与情感表达交融:春昼永、午风闲、山泉寒、松萝郁,皆是闲适之景;而白云、尘世、强颜、多病,又处处见出不得已的感慨。末句乘月度重关,以月光下的关山意象收束全篇,既美且远。

总体评价
此组诗由游山而悟人生,层层深入。景物清幽与内心矛盾交织,写出了仕人既向往山林又不能忘世的复杂心态。语言自然流畅,情景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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