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巾子山作
明 · 张吉
译文
圣孝侔天地,勤劬怀母后。
皇帝的孝心可与天地相比,勤勉地追念已故的母后。
母后既以徂,推恩笃元舅。
母后既然已经去世,便将恩泽推及外祖父家。
穷陬事搜访,温诏陨南斗。
在偏远的角落搜访外祖家的后人,温暖的诏书如从南斗星降下。
恨彼狡狯儿,令人眩多口。
恨那狡猾奸诈之徒,让人被众说纷纭所迷惑。
墓门九顿首,岂实汾阳后。
在墓门前九次叩头行礼,难道真的是郭子仪的后人吗?
拜官拟殊勋,宠赉无比偶。
封授官职比照特殊的功勋,赏赐之厚无人可以相比。
古藏隳石兽,变制照群丑。
古墓中的石兽被毁坏,变乱制度照出了群丑的本来面目。
茑萝施椒房,非道竟何有。
如同茑萝依附于椒房,不合正道终究什么都得不到。
傍窥况奸细,举箭摧鷇㝅。
旁窥之中更有奸细窥探,举箭射杀幼雏般暗害忠良。
缪诉渠有孚,安知不盈缶。
妄称他有诚信可据,怎知不是如满缶般的虚假?
圣心惧犹未,诏历询耆耇。
圣上心中仍存疑虑,下诏遍询年老长者以求证。
英英台谏姿,微服力奔走。
台谏之臣英姿不凡,换上便服竭力奔走查访。
嗟我何为者,敢爱勤腓肘。
叹我算是什么人,怎敢吝惜奔波劳苦?
崎岖榛莽间,一啸旋马首。
在崎岖的荆棘丛莽之间,长啸一声拨转马头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诗人参与查勘某权贵冒充皇亲一事的经过。诗中暗指明代某权贵伪称汾阳之后、冒封官爵的史实,诗人奉命暗访查证,不避权贵,秉公直言。全诗以叙事为主,揭露了冒认皇亲、蒙恩得官的丑态。
逐句解读
「圣孝侔天地,勤劬怀母后」——皇帝的孝心可与天地相比,勤勉地追念母后。
「母后既以徂,推恩笃元舅」——母后既已去世,将恩泽推及外祖父家。
「穷陬事搜访,温诏陨南斗」——在偏远之地搜访外祖家的后人,温暖的诏书如降自南斗。
「恨彼狡狯儿,令人眩多口」——恨那狡猾之徒,令人被众口之说迷惑。
「墓门九顿首,岂实汾阳后」——在墓门前九次叩头,难道真是郭子仪的后人?
「拜官拟殊勋,宠赉无比偶」——封官比照特殊功勋,赏赐无人可比。
「古藏隳石兽,变制照群丑」——古墓的石兽被毁,变乱制度照出了群丑的面目。
「茑萝施椒房,非道竟何有」——如茑萝依附椒房,不合正道终究一无所有。
「傍窥况奸细,举箭摧鷇㝅」——旁窥之机更有奸细,一箭射杀雏鸟。
「缪诉渠有孚,安知不盈缶」——妄称他有诚信,怎知不是如满缶般虚盈?
「圣心惧犹未,诏历询耆耇」——圣心仍存疑惧,下诏遍访老者求证。
「英英台谏姿,微服力奔走」——台谏之臣英姿勃发,微服奔走查访。
「嗟我何为者,敢爱勤腓肘」——叹我是什么人,怎敢吝惜奔波劳苦?
「崎岖榛莽间,一啸旋马首」——在崎岖的荆棘丛中,长啸一声拨转马头而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按事件发展顺序推进,条理清晰。讽刺手法含蓄有力:"墓门九顿首,岂实汾阳后"以反诘揭露冒认之伪;
"茑萝施椒房"以依附之喻写攀附之丑;
"古藏隳石兽,变制照群丑"以毁墓制假写尽群丑面目。末句"崎岖榛莽间,一啸旋马首"以豪迈之态收束,写出诗人查勘完毕、不避艰险的气概。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纪实性的政治讽刺诗,以亲身经历揭露了冒认皇亲、蒙恩得官的丑闻。诗中叙事与议论结合,讽刺含蓄而犀利,末尾以诗人自身的行动收束,既表明了不避权贵的态度,也增添了全诗的力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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