舴艋行

明 · 张煌言

译文

乘舴艋、载艅艎,槌钲挝鼓走风樯。满船儿郎抹额黄,人言若辈真鹰扬,饥则攫人饱则飏。

乘着小船、载着大船,槌钲击鼓乘风行船。满船儿郎额上抹黄,人们说这些人真是鹰扬之将,饿了就掠夺百姓吃饱了就扬长而去。

江村鸡犬绝鸣吠,老徲吞声泣道旁:罄我瓶中粟,使我朝无粮;断我机上苧,使我暮无裳。

江村鸡犬不再鸣叫吠叫,老人吞声在道旁哭泣:倒尽我瓶中的粟米,使我早上没有粮食;截断我机上的苎麻,使我傍晚没有衣裳。

我亦遗民事耕织,当身不幸见沧桑。入海畏蛟龙,登山多虎狼;官军信威武,何不恢城邑,愿输夏税贡秋粮!

我也是遗民从事耕织,自身不幸遭遇了沧桑之变。入海害怕蛟龙,登山多有虎狼;官军确实威武,为何不去收复城池,我们愿意缴纳夏税贡上秋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舴艋行,写兵船掠夺百姓之惨。从乘舴艋到愿输夏税贡秋粮,写官军之害与百姓之苦。

逐句解读
「乘舴艋、载艅艎,槌钲挝鼓走风樯」乘着小船、载着大船,槌钲击鼓乘风行船。

「满船儿郎抹额黄,人言若辈真鹰扬」满船儿郎额上抹黄,人们说这些人真是鹰扬之将。

「饥则攫人饱则飏」饿了就掠夺百姓吃饱了就扬长而去。

「江村鸡犬绝鸣吠,老徲吞声泣道旁」江村鸡犬不再鸣叫吠叫,老人吞声在道旁哭泣。

「罄我瓶中粟,使我朝无粮」倒尽我瓶中的粟米,使我早上没有粮食。

「断我机上苧,使我暮无裳」截断我机上的苎麻,使我傍晚没有衣裳。

「我亦遗民事耕织,当身不幸见沧桑」我也是遗民从事耕织,自身不幸遭遇了沧桑之变。

「入海畏蛟龙,登山多虎狼」入海害怕蛟龙,登山多有虎狼。

「官军信威武,何不恢城邑,愿输夏税贡秋粮」官军确实威武,为何不收复城池,我们愿意缴纳夏税贡上秋粮!

艺术手法
「饥则攫人饱则飏」以饥攫饱飏写官军之凶残与无耻,一语刺骨。

「罄我瓶中粟,使我朝无粮;断我机上苧,使我暮无裳」以罄粟断苧写掠夺之彻底,以朝无粮暮无裳写百姓之困。

「官军信威武,何不恢城邑」以何不恢城邑反问,写官军不去抗敌却来掠夺百姓之讽刺。

总体评价
舴艋行,「饥则攫人饱则飏」写官军之害最为尖锐,「官军信威武,何不恢城邑」写讽刺最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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