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丙戌蹈海,奉违家君定省已四载矣。兹待罪军次,每一念至,为之黯然 其一

明 · 张煌言

译文

猎火年年急羽书,飘零子舍竟何如!

战火年年紧急传递羽书,飘零在外的游子家舍究竟怎样了!

不因阃外惊投袂,那见庭前叹绝裾!

若非在军门之外惊而奋袂而起,怎会在庭前叹息割裾而别!

燕语空梁泥自落,鹃啼细柳血应枯。

燕子在空梁上呢喃泥巢自然坠落,杜鹃在细柳间啼叫血泪应当已枯。

遥知今夜关山月,独照龙钟人倚闾。

遥想今夜关山之上的明月,独自照着老态龙钟的人倚门而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余自丙戌蹈海奉违家君定省已四载矣兹待罪军次每一念至为之黯然其一,写蹈海离父四年之苦。从海水何茫茫到何以慰朝夕,写远离父亲之悲痛。

逐句解读
「海水何茫茫,飞鸿亦踯躅」海水何等茫茫,飞鸿也在踯躅。

「岂无洲与渚,欲渡无舟楫」难道没有洲与渚吗?想要渡过却没有舟楫。

「天高不可问,日暮空叹息」天高不可去问,日暮只能空叹息。

「忧来如循环,肠中车轮直」忧愁来时如循环不已,肠中车轮直转。

「四载违定省,每念心恻恻」四载违隔定省,每念及此心中恻恻。

「何日奉晨昏,何以慰朝夕」何日才能奉晨昏,如何来慰朝夕?

艺术手法
「海水何茫茫,飞鸿亦踯躅」以海水茫茫写隔绝之远,以飞鸿踯躅写欲归不得。

「岂无洲与渚,欲渡无舟楫」以欲渡无舟楫写归家之难,暗用《诗经》典。

「忧来如循环,肠中车轮直」以循环写忧之不绝,以车轮直转写肠之痛。

总体评价
蹈海离父四载,「忧来如循环,肠中车轮直」写忧愁最为深切,「何日奉晨昏,何以慰朝夕」写思亲最为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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