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余在翁岛与张鲵渊、吴峦徲、朱闻玄诸先辈从游,一时情文宛然在目。今三君皆以国难殉,而余在行间,犹偷视息。然蹙蹙靡骋,盖不胜兴废存亡之感矣

明 · 张煌言

译文

年来洒泪看桑田

近年来洒泪看着沧海桑田的变迁

陶、谢风流已尽捐

陶渊明、谢灵运般的风流名士已经全部捐躯

伊昔几人陪后乘

想当年有几个人跟随在后车相陪

我今何处竞先鞭

我如今又能在何处争先策马呢

未消肝胆堪许托

未消的肝胆赤诚还能托付给谁

无恙须眉祗自怜

安然无恙的须眉男儿只能自怜自叹

转觉诸君真羽化

反倒觉得诸位真的羽化成仙了

夜台杖履亦珊然

在九泉之下拄杖漫步也是从容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忆余在翁岛与张鲵渊、吴峦徲、朱闻玄诸先辈从游,写追忆从游先辈之悲与偷生之愧。从洒泪桑田到陶谢风流尽捐,从几人陪后乘到何处竞先鞭,从肝胆堪许到须眉自怜,末以诸君羽化夜台杖履珊然作结。

逐句解读
「年来洒泪看桑田,陶、谢风流已尽捐」——年来洒泪看着桑田,陶谢风流已经尽捐。

「伊昔几人陪后乘,我今何处竞先鞭」——从前几人陪从后乘,我今何处竞先鞭。

「未消肝胆堪许托,无恙须眉祗自怜」——未消的肝胆堪许相托,无恙的须眉只自怜惜。

「转觉诸君真羽化,夜台杖履亦珊然」——转觉诸君真是羽化,夜台杖履也珊然。

艺术手法
「未消肝胆堪许托,无恙须眉祗自怜」以肝胆堪许与须眉自怜对举,写壮志未消而身存之愧。

「转觉诸君真羽化,夜台杖履亦珊然」以羽化写先辈之逝,珊然写虽死犹有风度。

总体评价
此诗追忆,「未消肝胆堪许托,无恙须眉祗自怜」为佳句,以肝胆须眉写偷生之愧,沉痛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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