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狱中作三首
明 · 张煌言
译文
洒血今何地
如今洒血抛在何地
红殷罟汉冠
殷红的血染透了汉家衣冠
云台图画杳
云台功臣画像已杳然无踪
雪窖梦魂宽
身陷雪窖之中梦魂却依然宽广
岂望黄羊乳
哪里还指望黄羊的乳汁
无劳白鹿餐
也无需白鹿赐予的食物
广陵有绝操
广陵散有绝世的琴操
琴碎不堪弹
琴已碎裂不堪再弹奏
曾闻古侠士
曾听说古代的侠义之士
相送白衣冠
彼此以白衣冠相送
生死关原重
生死关头原本至重
兴亡案肯宽
兴亡之事岂肯从宽
空思供橐膳
白白想着供给行囊中的膳食
谁识报壶餐
有谁能识得回报一壶餐食之恩
羞杀无鱼铗
弹无鱼之铗实在是羞杀
从今莫浪弹
从今往后不要再随意弹奏
文山不柴市
文天祥没有在柴市就义
故里一黄冠
在故里做一个道人
此意谁非屈
此中深意谁不感到委屈
何人可自宽
有谁能够自我宽慰
羽微谁石饮
羽翼微弱谁来与我石上对饮
舌在任刀餐
舌头尚在任凭刀刃加身
今古纲常事
古今纲常名节之事
因吾好细弹
因我之故要好生细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武林狱中作三首",写于杭州(武林)狱中。全诗以狱中的困苦与不屈的意志交织,格调悲壮。
逐句解读
「铁窗风雨夜,孤灯照独囚」铁窗风雨之夜,孤灯照着独囚。
「生死须臾事,忠肝万古留」生死是须臾之事,忠肝万古留存。
「故国春如梦,荒城月似钩」故国的春天如梦,荒城的月亮似钩。
「此身甘赴死,何用更营求」此身甘愿赴死,何用再营求。
「寄语同心客,休将泪暗流」寄语同心之人,休将泪水暗流。
「乾坤终有日,留取寸心休」乾坤终有光明之日,留取寸心安休。
艺术手法
「铁窗风雨夜,孤灯照独囚」以"铁窗"与"风雨"写狱中的困苦,以"孤灯"与"独囚"写孤独。
「生死须臾事,忠肝万古留」以"须臾"与"万古"的对照写生死虽暂而忠义永恒。
「故国春如梦,荒城月似钩」以"春如梦"写故国的虚幻,以"月似钩"写荒城的冷厉。
「此身甘赴死,何用更营求」以"甘赴死"写视死如归。末联以"乾坤终有日"写对未来的信念,以"留取寸心休"写内心的安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狱中作为题,将狱中的困苦与不屈的意志交融。全诗以"忠肝万古留"最为刚毅,格调悲壮而坚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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