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二首 其一
明 · 张煌言
译文
王室方板荡,万里飒飘风;
王室正处在动荡不安之中,万里大地飒飒飘着风暴;
南纪亦滔滔,岛屿有群雄。
南方大地也是动荡不安,岛屿之上群雄并起。
群雄苦不成,岁月坐冰融;
群雄苦于不能成事,岁月白白消融如冰雪消融;
五侯并九伯,化为蒿与蓬!
五侯九伯之类的权贵,最终都化为野蒿和飞蓬!
楼船出闽越,军声正及锋。
楼船从闽越出发,军威正逢锐气方盛之时。
金符剖异数,玉牒缀强宗;
剖分金符是特殊的恩典,玉牒上记录着强宗大族;
非云优晋锡,所以厉康功。
并非说是优厚地赏赐晋封,而是以此勉励匡扶之功。
孤臣怀共主,仿佛五云封。
孤臣心怀共同的君主,仿佛在五色祥云的封域之中。
九关踞虎豹,阊阖不得通;
九重天关有虎豹盘踞,天门阊阖无法通行;
回槎天汉际,踯躅倚王公。
乘槎回到银河之畔,徘徊无所依傍只能倚仗王公。
顾念命卿微,一旅甘附庸;
顾念自己官职卑微,甘愿率一旅之师做附庸;
蒙耻期匡济,敢言蹇匪躬!
忍辱含耻期望匡扶济世,岂敢说不顾自身是忠直之举!
但虑踪迹异,复虑踪迹同;
只忧虑行事踪迹与众人相异,又忧虑踪迹与众人相同;
悠悠千载下,谁更想孤忠!
悠悠千载之后,还有谁会想起这份孤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述怀二首 其一",写作者抒发怀抱。全诗以身世的飘零与志向的坚守交织,格调沉郁而坚定。
逐句解读
「落落平生志,悠悠天际身」落落平生之志,悠悠天际之身。
「风尘双短鬓,天地一孤臣」风尘中双鬓已短,天地间一个孤臣。
「已分填沟壑,何心望要津」已甘心填于沟壑,何心再望要津。
「但留忠义气,不负此生人」但留忠义之气,不负此生之人。
艺术手法
「落落平生志,悠悠天际身」以"落落"写志的高远,以"悠悠"写身的飘零,志与身的对照鲜明。
「风尘双短鬓,天地一孤臣」以"双短鬓"写年华的老去,以"一孤臣"写身份的孤立。
「已分填沟壑,何心望要津」以"填沟壑"写甘于死亡,以"何心望"写对功名的绝望。末联以"忠义气"写志的坚守,以"不负此生人"写人生的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述怀为题,将身世的飘零与志向的坚守交融。全诗以"天地一孤臣"最为沉痛,以"但留忠义气"收束,格调沉郁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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