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首

明 · 张煌言

译文

秋色来何许,沧江对晚潮。

秋色从何处而来?面对沧江上的晚潮。

宜人偏淡荡,似我总萧条。

秋色本应令人舒适淡泊悠然,于我却总是萧条落寞。

隼翮凭谁健?狼心尚尔骄。

猛禽的翅膀还能靠谁来保持强健?敌人的狼子野心却依然如此骄横。

也知云意薄,聊自拟丹霄。

也深知天上云意淡薄,姑且自比那志在云霄之心。

屈指金行半,流光不我予!

屈指算来秋季已过半,流光却不肯为我停留!

鲈腮味信美,雁足耗全疏。

鲈鱼的味道确实鲜美,但雁足传书却完全断绝。

客散黄金尽,兵饥白粲虚。

宾客散去黄金耗尽,士兵饥饿粮仓空虚。

只愁绵力弱,何以慰皇舆!

只愁自己绵薄之力太弱,拿什么来慰藉皇上的江山!

天方尊肃气,人已苦兵声。

上天正在崇尚秋天的肃杀之气,人们已经苦于战争的声响。

高枕真无事,扁舟似有情。

高枕安卧确实无事可做,一叶扁舟似乎对我颇有情意。

静同仁者寿,隘得圣之清。

安静如仁者一般长寿,困厄中也能获得圣人的清高。

遣放应如此,毋劳造物争!

遣散放归本该如此,不必与造物争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末张煌言所作《秋怀三首》,写秋怀三首。张煌言为明末抗清名将,此诗以秋怀写遗民之悲与守节之志。三首诗以秋景起兴写怀,分别写秋之萧瑟、秋之壮烈、秋之坚守,格调悲凉而慷慨。

逐句解读
「萧瑟秋风里,孤臣泪暗弹。」萧瑟秋风中,孤臣暗自弹泪——写秋景与孤臣之悲。

「故国山河改,空余夜月寒。」故国山河已改,空余寒夜之月——写亡国之痛。

「霜落千林瘦,风高万壑哀。」霜落千林瘦削,风高万壑悲哀——写秋景之萧瑟。

「何人持汉节,独立海天隈。」何人持守汉家节操,独立于海天之隈——写守节之人。

「此身甘一死,不向朔风降。」此身甘愿一死,不向北风投降——写守节之志。

「留得丹心在,青史自生光。」留得丹心在,青史自然生光——写丹心青史。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景与遗民之悲交织。萧瑟秋风里孤臣泪暗弹以秋风孤臣弹泪写悲,故国山河改空余夜月寒以山河改夜月寒写亡国痛,何人持汉节独立海天隈以汉节海天写守节,此身甘一死不向朔风降以一死不降写守节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怀写遗民之悲与守节之志,此身甘一死不向朔风降是全诗最壮之句——以甘死不降写守节之志。何人持汉节独立海天隈以汉节海天写守节之人,张煌言以秋怀写遗民之悲,格调悲凉而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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