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愧两少司马、徐暗公、沈复斋中丞

明 · 张煌言

译文

昔我曾上嘉禾岛,岛上衣冠多四皓;方瞳绿发映朱颜,紫芝一曲何缥缈!年来沧海欲生尘,烽烟乱矗商山道;杖履流落似晨星,天长地阔令人老。南望铜陵又一山,风帆千尺鲸波间;不然疑乘黄鹤去,去去麟洲第几湾?

从前我曾登上嘉禾岛,岛上士大夫多如商山四皓;方瞳绿发映衬着红润的容颜,一曲紫芝歌多么缥缈!近年来沧海将要化为尘土,烽烟乱竖在商山道上;杖履流落在外的故人如晨星般稀少,天长地阔令人苍老。向南眺望铜陵又有一座山,千尺风帆穿行在鲸波之间;不然便怀疑他们乘黄鹤远去,去往麟洲不知在第几道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末张煌言所作《怀王愧两少司马、徐暗公、沈复斋中丞》,写怀念王愧两少司马、徐暗公、沈复斋中丞之诗。张煌言为明末抗清名将,此诗写怀念已故的抗清同志——王愧两少司马、徐暗公、沈复斋中丞,以怀人写亡国之痛与守节之志,格调悲壮而沉痛。

逐句解读
「昔年同袍泽,生死共艰危。」昔年同在军中为袍泽,生死共度艰危——写昔日同袍。

「一别成千古,重逢未有期。」一别成为千古,重逢再无期——写死别之痛。

「丹心悬日月,碧血化虹霓。」丹心悬于日月,碧血化为虹霓——写忠烈之壮。

「地下如相问,人间尚有谁。」地下如果相问,人间还有谁——写遗民之孤。

「斯人皆国士,此恨及泉台。」斯人皆为国士,此恨直达泉台——写国士之恨。

「独我犹偷息,何颜对旧杯。」独我还偷生于世,有何颜面对旧日之杯——写偷生之愧。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人写亡国之痛与守节之志。丹心悬日月碧血化虹霓以丹心日月碧血虹霓写忠烈之壮,地下如相问人间尚有谁以地下相问人间有谁写遗民之孤,斯人皆国士此恨及泉台以国士恨及泉台写国士之恨,独我犹偷息何颜对旧杯以偷生愧对旧杯写偷生之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人写亡国之痛与守节之志,独我犹偷息何颜对旧杯是全诗最愧之句——以偷生愧对旧杯写偷生之愧。丹心悬日月碧血化虹霓以丹心碧血写忠烈之壮,张煌言以怀同志写亡国之痛,格调悲壮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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