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曲

明 · 张煌言

译文

猛兽在深山,藜藿亦寿考。况也济乱流,干城国之宝!一朝捐宾客,三军哭孤岛;李代桃亦僵,蒯易丝逾扰。

猛兽在深山之中,连藜藿也能得长寿。况且能济渡乱流之人,是国家的干城至宝!一朝弃世而去,三军在孤岛上哭泣;李代桃僵也是僵死,蒯草换丝越换越纷扰。

吁嗟周遗民,去作流离鸟;路逢故鬼语,死生何草草!野死媚乌鸢,水死蛟龙饱;哀哉失所天,人命不自保!

嗟叹周的遗民,离去做流离失所之鸟;路上遇到旧鬼说话,死生何其草率!死于野外只能取悦乌鸢,死于水中只能喂饱蛟龙;悲哀啊失去了依靠,人命自己都不能保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蒿里曲,挽歌写战乱中死者之惨。从猛兽在深山到人命不自保,写乱世中生命之脆弱与死亡之惨烈。

逐句解读
「猛兽在深山,藜藿亦寿考」猛兽在深山之中,连藜藿也能长寿。

「况也济乱流,干城国之宝」况且能济乱流之人,是国之干城至宝!「一朝捐宾客,三军哭孤岛」一朝捐弃宾客,三军在孤岛上哭泣。

「李代桃亦僵,蒯易丝逾扰」李代桃僵,蒯草易丝越发纷扰。

「吁嗟周遗民,去作流离鸟」嗟叹周之遗民,离去成为流离之鸟。

「路逢故鬼语,死生何草草」路上遇到旧鬼说话,死生何其草草!「野死媚乌鸢,水死蛟龙饱」死于野外取媚乌鸢,死于水中喂饱蛟龙。

「哀哉失所天,人命不自保」悲哀啊失去了所天,人命自己都不能保!

艺术手法
「猛兽在深山,藜藿亦寿考」以猛兽与藜藿之长寿反衬人之不寿,讽刺深刻。

「野死媚乌鸢,水死蛟龙饱」以野死乌鸢与水死蛟龙写死亡之惨,以媚与饱写尸体之被食。

「哀哉失所天,人命不自保」以失所天写无依无靠,以不自保写乱世之苦。

总体评价
蒿里曲,「野死媚乌鸢,水死蛟龙饱」写死亡之惨最为触目,「人命不自保」写乱世之痛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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