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行宣化道中联句

明 · 张弼

译文

晓离施湴驿,隐隐发前旌。

清晨时分离开了施湴驿站,隐隐约约地出发了前行的旌旗队伍。

薄霭衿裾润,初暾驿从明。

薄薄的晨雾湿润了我的衣襟和衣裾,初升的太阳让驿站和随从都明亮起来。

山椒岚自幕,树杪露犹盈。

山顶之上山岚自然地如同帷幕一般笼罩着,树梢之上露珠依然盈盈欲滴。

蓐食狼兵过,戎装虎士迎。

蓐食未明即起就吃饭的狼兵队伍经过,穿戴戎装的虎狼般的勇士前来迎接。

危桥经野水,败灶识荒营。

经过危桥跨越了野外的溪水,从残败的炉灶辨认出了荒废的营寨。

饭叶墟人弃,衣花寨守荣。

饭菜的残叶被村墟中的百姓丢弃不用,锦绣般的野花让寨中的守卫感到荣耀。

照升云掩驳,原燎石支撑。

日光升腾被云层掩映得斑驳不定,原野上的野火被岩石支撑阻隔。

健翮飞鹏击,雄姿控骥牲。

矫健的翅膀如同大鹏展翅飞翔搏击,雄壮的姿态如同驾驭着骏马奔驰。

行行日逾午,望望路兼程。

走了又走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时分,望了又望前方路途还需加倍赶程。

一径绿深竹,邕州见古城。

一条小径掩映在翠绿浓深的竹林之中,终于看见了邕州古城的身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弼在清晨行经宣化(今广西南宁宣化)道中时与人联句之作。全诗以联句体写清晨行军途中的所见所闻,从拂晓离驿、薄霭初暾,到山岚野水、蓐食狼兵,再到危桥荒营、绿竹古城,层层铺展出一幅南疆行军图卷。末以"邕州见古城"收束,点明目的地,格调清新而气象阔大,是一首以联句体写南疆纪行风光的五言排律。

逐句解读
「晓离施湴驿」清晨离开了施湴驿站。

「隐隐发前旌」隐隐约约地出发了前行的旌旗队伍。

「薄霭衿裾润」薄薄的晨雾湿润了衣襟衣裾。

「初暾驿从明」初升的太阳让驿站和随从都明亮起来。

「山椒岚自幕」山顶之上山岚自然地如同帷幕一般笼罩。

「树杪露犹盈」树梢之上露珠依然盈盈欲滴。

「蓐食狼兵过」蓐食未起床就吃饭的狼兵队伍经过。

「戎装虎士迎」穿戴戎装的虎狼般的勇士前来迎接。

「危桥经野水」经过危桥跨越野外的溪水。

「败灶识荒营」从残败的炉灶辨认出荒废的营寨。

「饭叶墟人弃」饭菜的残叶被村墟中的人丢弃。

「衣花寨守荣」锦绣般的野花让寨中的守卫感到荣耀。

「照升云掩驳」日光升腾被云层掩映得斑驳不定。

「原燎石支撑」原野上的野火被岩石支撑阻隔。

「健翮飞鹏击」矫健的翅膀如大鹏展翅飞翔搏击。

「雄姿控骥牲」雄壮的姿态如同驾驭着骏马奔驰。

「行行日逾午」走了又走太阳已经过了正午。

「望望路兼程」望了又望前路需要加倍赶程。

「一径绿深竹」一条小径掩映在翠绿浓深的竹林之中。

「邕州见古城」终于看见了邕州的古城身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联句体的排律形式写清晨行军之景,以时间为序层层铺展,对仗工整,意象丰富。首联"晓离施湴驿,隐隐发前旌"以"晓离"点明出行之时,以"隐隐发前旌"写队伍出发之态,起得简洁而画面鲜明。颔联"薄霭衿裾润,初暾驿从明"以"薄霭"写晨雾之细,以"衿裾润"写雾气之浓可湿衣,以"初暾"写朝阳之初升,以"驿从明"写阳光照亮驿站随从,对仗工整而光影明丽。颈联"山椒岚自幕,树杪露犹盈"以"山椒岚幕"写山顶岚气如帐,以"树杪露盈"写树梢露珠晶莹,写南国清晨山野之景如画。

"蓐食狼兵过,戎装虎士迎"以"蓐食"写军中早起未明即食之俗,以"狼兵""虎士"写南疆土司兵之骁勇,以"过""迎"二字写出队伍行进中的动态,军旅气息浓厚。

"危桥经野水,败灶识荒营"以"危桥""野水"写路途之险,以"败灶""荒营"写战乱之后荒凉之景,寄寓对边疆不安定的隐忧。

"饭叶墟人弃,衣花寨守荣"以"饭叶弃"写村墟凋敝民不聊生,以"衣花荣"写寨中野花盛开守兵以之为饰,一弃一荣之间写出战争阴影下的民间疾苦与军旅生活的艰苦。

"照升云掩驳,原燎石支撑"以"云掩驳"写日光被云遮掩之斑驳,以"原燎石支撑"写野火被岩石阻挡之景,气象壮阔而险峻。

"健翮飞鹏击,雄姿控骥牲"以"飞鹏击"写行军队伍气势如鹏鸟搏击,以"控骥牲"写驾驭骏马的雄壮身姿,以鹏鸟、骏马为喻,气势磅礴。末四句"行行日逾午,望望路兼程。一径绿深竹,邕州见古城"以"日逾午""路兼程"写行军之急,以"绿深竹"写邕州城外竹林茂密,以"见古城"收束全篇,点明目的地,如长卷画的收笔,余韵悠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联句排律之体写南疆行军之景,以时间为序层层铺展,对仗工整,意象丰富。

"薄霭衿裾润,初暾驿从明"一联以光影明暗写晨行之景,对仗精工,是全篇警策。全篇从拂晓到日午,从出发到抵达,将行军途中的山岚野水、荒营败灶、狼兵虎士、鹏击骥驰尽收笔底,气象阔大而细节丰富,是一幅生动的南疆行军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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