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羊滩

明 · 张弼

译文

五仙骑羊过梅岭

五位仙人骑着仙羊翻越了梅岭

行到章江趁客船

走到章江边搭上了客船

五羊散放不复顾

五只仙羊散放出去后不再照料

累累目石纵横眠

化成了一个个石头横七竖八地卧睡在那里

太守叱之俱起立

太守一声呵斥它们全都站了起来

烂煮大燕真儒仙

大摆宴席煮食款待真像是儒雅的仙人

五仙归来寻旧物

五位仙人回来寻找他们的旧物

期以小待三千年

约定稍等三千年再来取走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五羊滩之景,融入广州五羊仙人的传说。相传周时有五仙人骑五色羊降临楚庭(广州古称),故广州又名羊城。

"五羊滩"或为章江(赣江支流)上一处滩石地名。全诗将仙人传说与滩石风物结合,以幽默诙谐的笔调赋予自然景观以神话色彩。

逐句解读

「五仙骑羊过梅岭」——五位仙人骑着羊翻越梅岭而来,化用五羊传说,写仙人自南方北行。

「行到章江趁客船」——走到章江边上搭乘客船,仙人从天界入凡尘,混迹于旅客之中。

「五羊散放不复顾」——五只仙羊散放在外不再照看,写仙人乘船后将坐骑随意放牧于滩上。

「累累目石纵横眠」——仙羊化作了累累石头,横七竖八地卧眠于滩上,此即"五羊滩"名之所由来。

「太守叱之俱起立」——太守大声喝叱它们,石头竟全都站立起来,以诙谐之笔写滩石的灵异。

「烂煮大燕真儒仙」——大肆烹煮设盛宴款待,真如儒雅的仙人一般。"燕"通"宴",写太守以盛宴待仙。

「五仙归来寻旧物」——五位仙人回来寻找旧日坐骑,却发现仙羊已化为石头。

「期以小待三千年」——约定稍等三千年再来取回,以夸张的时间跨度写仙凡之别,诙谐有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线,将五羊传说移植到章江五羊滩上,虚实相生,亦庄亦谐。

"累累目石纵横眠"以拟人手法写石头如 sleeping 羊群,形象生动。

"太守叱之俱起立"赋予石头以灵性,增添了奇幻色彩。末句"期以小待三千年"以仙人口吻轻描淡写,三千年不过"小待",将仙凡时间的巨大落差写得幽默风趣。语言通俗易懂,叙事流畅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民间传说为素材,融入地方风物,写得生动有趣、亦仙亦俗。既有神话的奇幻色彩,又有世俗的烟火气息(太守设宴),将高雅的仙人故事写得平易近人。语言明白如话而不失诗味,体现了张弼善于将传说与实景结合的创作特色,是一首富有民间文学色彩的风物诗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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