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钟山歌
明 · 张弼
译文
昔宫左辖湖湘去,彭蠡风高帆不住。
从前担任左辖前往湖湘,鄱阳湖上风大帆船停不住。
回头空恋石钟山,白鸥飞断述烟树。
回头空留恋石钟山,白鸥飞过断续的烟树。
朅来又擢大江西,石钟山上几栖迟。
如今又乘船行驶在大江之西,在石钟山上几次停留。
时闻钟声发山下,缓复急兮高复低。
不时听到山下传来钟声,忽缓忽急忽高忽低。
恍如野寺僧唤粥,高栋悬筳时一触。
恍如野外寺庙僧人唤人喝粥,高高的屋梁上悬挂的竹签偶尔碰触。
又如鸣佩趋鸳班,五云䨥阙声催促。
又如同佩玉鸣响赶赴朝班,五彩祥云间的宫阙传来催促之声。
前呵暂止问山翁,翁云此处无金钟。
前面开道的人暂且停下询问山中老翁,老翁说此处没有金钟。
岩下玲珑石作窦,江风鼓浪相激冲。
岩石下有玲珑的石孔洞穴,江风吹动波浪相互激荡冲击。
遂令天然至音起,何烦恊律分条理。
于是天然的美妙声音响起,何须烦劳协律郎来梳理条理。
烟波客梦几回惊,尘土劳心顿如洗。
烟波之中客子的梦几次被惊醒,尘世的劳烦之心顿时如被洗涤。
乃知钟名不我欺,委蛇石磴寻古碑。
于是知道石钟之名并非欺哄我,沿着蜿蜒的石阶寻找古碑。
蔓草垂萝古碑没,剔藓漫阅前贤诗。
蔓草垂萝之中古碑已被淹没,剔除苔藓随意翻阅前贤的诗作。
乾坤俛仰五百载,物换星移素风洒。
天地俯仰之间已过五百年,物换星移清雅之风依然洒落。
赏析
题解
此为张弼石钟山之作,写亲历石钟山闻钟声的感悟。诗中先写"昔宫左辖湖湘去,彭蠡风高帆不住"的过往行经,再写"朅来又擢大江西,石钟山上几栖迟"的重来石钟山,继而写"时闻钟声发山下,缓复急兮高复低"的钟声描写,又写"恍如野寺僧唤粥,高栋悬筳时一触"的钟声比拟,最后写"遂令天然至音起,何烦协律分条理"的天然之音,以"蔓草垂萝古碑没,剔藓漫阅前贤诗"的访古收束。风格清丽深沉,有苏轼石钟山记之遗韵。
逐句解读
「昔宫左辖湖湘去,彭蠡风高帆不住」至「白鸥飞断述烟树」:昔时宫左辖赴湖湘去,彭蠡风高帆船不住,回头空恋石钟山,白鸥飞断述烟之树。
「朅来又擢大江西,石钟山上几栖迟」至「缓复急兮高复低」:朅来又擢大江之西,石钟山上几番栖迟,时闻钟声发自山下,缓又急而高又低。
「恍如野寺僧唤粥,高栋悬筳时一触」至「五云双阙声催促」:恍如野寺僧唤粥,高栋悬筳时一触,又如鸣佩趋鸳班,五云双阙声催促。
「前呵暂止问山翁,翁云此处无金钟」至「江风鼓浪相激冲」:前呵暂止问山翁,翁云此处无金钟,岩下玲珑石作窦,江风鼓浪相激冲。
「遂令天然至音起,何烦协律分条理」至「尘土劳心顿如洗」:遂令天然至音升起,何烦协律分条理,烟波客梦几回惊,尘土劳心顿如洗。
「乃知钟名不我欺,委蛇石磴寻古碑」至「物换星移素风洒」:乃知钟名不我欺,委蛇石磴寻古碑,蔓草垂萝古碑湮没,剔藓漫阅前贤之诗,乾坤俯仰五百载,物换星移素风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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