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奚元启

明 · 张弼

译文

曲江池畔龙化鱼,明光宫前垂献书。

曲江池畔鱼龙变化之际,明光宫前上书献策。

丈夫意气薄霄漠,健翮不受樊笼拘。

大丈夫意气直冲霄汉,如健壮羽翼不受樊笼束缚。

归来吴门领燕月,三尺剑光飞刻缺。

归来吴门领受燕地月色,三尺剑光如刻痕闪烁。

不容匣底绣紫苔,要封塞外天骄血。

不容宝剑在匣底生满紫苔,要斩杀塞外天骄之敌。

我曾曳裾趋后尘,壶觞觚墨时相亲。

我曾追随你的步履,饮酒挥墨之时亲密相伴。

荆卿台前雪没胫,狂游不惜肌肤皴。

荆卿台前大雪没过小腿,狂游不顾肌肤冻裂。

南薰楼头一分手,过隙光阴白驹走。

南薰楼头一别之后,时光如白驹过隙飞逝而去。

翠帘两度见飞萤,消息不闻空仰斗。

翠帘两度看见飞萤,别后消息全无,空自仰望北斗星。

今夜翩然入梦魂,五色彩笔扛昆崙。

今夜你翩然入我梦中,五色彩笔力扛昆仑山。

白日下照寸心苦,好风吹入金马门。

白日之下照见寸心之苦,好风将梦境送入金马门。

金马之门在天上,双双玉人笑相向。

金马之门远在天上,两位玉人相向而笑。

梦回海角只孤吟,千里百里相思心。

梦醒身处海角唯有孤吟,千里百里尽是相思之心。

霜华满地月华白,悠悠何处鸣寒砧。

霜华满地月光如白,悠悠何处传来捣衣的寒砧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梦中所见故人奚元启而作,以梦境为线索,追忆往昔交游之情,抒发别后相思之苦。诗中从回忆壮年意气写到别后寂寥,再以梦境重逢作结,情真意切,豪迈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曲江池畔龙化鱼,明光宫前垂献书」——回忆当年曲江池畔,鱼龙变化之际,明光宫前上书献策的壮志。

「丈夫意气薄霄漠,健翮不受樊笼拘」——大丈夫意气直薄云霄,如健壮的羽翼不受樊笼束缚。

「归来吴门领燕月,三尺剑光飞刻缺」——归来吴门,领受燕地月光,三尺剑光闪烁如刻缺之痕。

「不容匣底绣紫苔,要封塞外天骄血」——不容宝剑在匣底长满紫苔,要封杀塞外天骄之敌血。

「我曾曳裾趋后尘,壶觞觚墨时相亲」——我曾追随其后,壶觞觚墨之时亲密相伴。

「荆卿台前雪没胫,狂游不惜肌肤皴」——在荆卿台前大雪没过小腿,狂游不顾肌肤冻裂。

「南薰楼头一分手,过隙光阴白驹走」——南薰楼头一别,时光如白驹过隙飞逝。

「翠帘两度见飞萤,消息不闻空仰斗」——翠帘两度见飞萤,别后消息全无,空自仰望北斗。

「今夜翩然入梦魂,五色彩笔扛昆崙」——今夜翩然入梦,五色彩笔力扛昆仑。

「白日下照寸心苦,好风吹入金马门」——白日之下照见寸心之苦,好风将梦送入金马门。

「金马之门在天上,双双玉人笑相向」——金马之门在天上,两位玉人相向而笑。

「梦回海角只孤吟,千里百里相思心」——梦醒身处海角,唯有孤吟,千里百里皆是相思之心。

「霜华满地月华白,悠悠何处鸣寒砧」——霜华满地月华如白,悠悠何处传来寒砧之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为轴,前半部追忆壮年豪迈,后半部转入别后寂寥,形成强烈对比。

「健翮不受樊笼拘」「三尺剑光飞刻缺」等句意象雄健;

「翠帘两度见飞萤」以微物暗示岁月流逝;

「梦回海角只孤吟」虚实相生,梦境的美好更衬现实的孤寂。结尾「寒砧」意象,化用唐诗传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将壮年豪情与别后相思融为一体,笔力遒劲而情思绵长。梦中重逢的奇幻与梦醒的孤寂对比鲜明,展现了友情的深沉与时光的无情。全篇气脉贯通,豪放中见细腻,是一首情真意切的忆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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