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思阡词为柯在亨进士赋

明 · 张弼

译文

朝望金牛兮白云绳绳。

清晨远望金牛山,白云绵绵不断飘荡。

夕望金牛兮碧草维芿。

傍晚远望金牛山,碧草丛生繁茂茂盛。

痛灵根之夙陨兮托陂陀之玄扃。

痛惜灵根早早陨落,寄托于山坡上的幽冥墓门。

纵琼为梁兮明月履。

即使以琼玉为栋梁以明月为鞋履。

养弗逮生兮予生何俚。

奉养不能及于父母生前,我活着还有什么意味。

郁床沈绵兮怀此諰諰。

郁积沉绵卧于床上,心怀此种忧惧不安。

有翩者乌兮余膝为跽。

有翩翩飞翔的乌鸦,我为它屈膝跪下。

人弗尔若兮徒涕而泗。

人尚且不如乌鸦之反哺,只能徒然涕泗横流。

匪天降酷兮实我罪之遗。

并非上天降下残酷,实在是我自身罪过的遗留。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柯在亨进士而作,哀悼其先人之墓。词中以朝夕远望金牛山为线索,抒发思亲之情与不能奉养的愧疚,表达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深沉悲痛。

逐句解读
「朝望金牛兮白云绳绳」——清晨远望金牛山,白云绵绵不断。

「夕望金牛兮碧草维芿」——傍晚远望金牛山,碧草丛生繁茂。

「痛灵根之夙陨兮托陂陀之玄扃」——痛惜灵根早早陨落,寄托于山坡的幽冥墓门。

「纵琼为梁兮明月履」——即使以琼玉为梁、以明月为履。

「养弗逮生兮予生何俚」——奉养不及于生前,我之活着有何意味。

「郁床沈绵兮怀此諰諰」——郁积沉绵于床,心怀此忧惧不安。

「有翩者乌兮余膝为跽」——有翩翩之乌鸦,我为之屈膝跪下。

「人弗尔若兮徒涕而泗」——人不如乌鸦之反哺,只能徒然涕泗横流。

「匪天降酷兮实我罪之遗」——并非上天降下残酷,实是我自身罪过的遗留。

艺术手法
全词仿楚辞体,以「兮」字为节奏支点,韵律沉缓。

「朝望」「夕望」对举,写出日复一日的思亲之苦。

「纵琼为梁兮明月履」以奢华意象反衬「养弗逮生」之痛,虚实相生。中间以乌鸦反哺典故反衬人子之不能奉养,尤为痛切。末句「匪天降酷兮实我罪之遗」以自责作结,将悲痛化为自我谴责,情感更加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词以楚辞之体写思亲之痛,情感真挚而沉痛。朝夕远望、乌鸦反哺等意象运用得当,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哀痛表达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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