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武选司诸公

明 · 张弼

译文

凝香燕寝昼迟迟

在凝香的安息之所,白昼漫长迟迟

一寸心旌万里驰

方寸之心如旗帜飘荡,驰骋万里之外

秋尽断鸿传信息

秋尽之时,断行的鸿雁传来音信

天空孤鹤想容仪

仰望长空孤鹤,想象你的仪容风姿

清朝何用三缄口

在清明之世何必缄口不言

远塞还须六出奇

远方边塞还需要出奇制胜的谋略

大陆文章天下伯

你的文章堪称天下之首

相逢为我道相思

相逢时请替我转达相思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弼答复武选司(兵部武选清吏司)诸位同僚的赠诗之作。诗中先写自己在凝香燕寝之中昼闲无事却心驰万里的情状,再写秋尽天空中断鸿传信、孤鹤怀人的孤寂之感,颈联勉励诸公在清明之朝不必缄口、远塞之地还须出奇谋,尾联以"大陆文章天下伯"盛赞友人,并托其转达相思之意。全篇既有公务闲居的疏淡,又有深切的知交之情。

逐句解读

「凝香燕寝昼迟迟,一寸心旌万里驰。」在凝香缭绕的安寝之中,白昼漫长而慵懒;然而我这一寸心如旌旗般摇动不定,早已驰骋到了万里之外。

"燕寝"指安息之所,"心旌"喻心神不定如旌旗摇摆。

「秋尽断鸿传信息,天空孤鹤想容仪。」深秋将尽之时,有失群的孤雁传来了你们的书信;仰望寥廓的天空,那孤飞的鹤影令我遥想诸位的容仪风度。

"断鸿"指失群之雁,喻信使;

"孤鹤"喻高洁的友人。

「清朝何用三缄口,远塞还须六出奇。」在清平之朝何须像古人那样三缄其口;镇守远方边塞还须用六出奇计。

"三缄口"用金人缄口之典,"六出奇"指陈平六出奇计,勉励友人在边塞建功立业。

「大陆文章天下伯,相逢为我道相思。」诸位的大陆文章堪称天下之伯(天下第一);相逢之时请替我道一声深深的相思之情。

"大陆"指当时文坛名流或尊称友人,"天下伯"即天下之冠。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对照。首联"凝香燕寝"之静与"一寸心旌万里驰"之动形成强烈反差,写出了身闲心不闲的微妙状态。二是意象清远。

"断鸿传信息""孤鹤想容仪"两个意象,一者传书、一者怀人,秋空之下交相映衬,凄清而不伤感。三是用典工稳。

"三缄口"出《孔子家语》,"六出奇"出《史记》,一反一正,勉励友人在太平之世仍当积极有为,用意深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辞兼美的酬答之作。张弼既写出了闲居之中思念友人的深情,又以"清朝何用三缄口,远塞还须六出奇"的豪语自勉勉人,使全诗在疏淡清远的基调上多了一层积极进取的精神力量,不落酬答诗泛泛应酬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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