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道士歌

明 · 张弼

译文

天海东北名尾闾,其深不可以千百万里拘。

天海的东北方名叫尾闾,它的深度不能用千百万里来限制。

重阴锢阳阴极处,有时飞出火龙珠。

在阴气极重封锁阳气的极阴之处,有时会飞出火龙珠。

上透天门转八极,阳光闪闪常如如。

向上穿透天门运转八方极地,阳光闪烁恒常不变。

如此春阳曾识否,勿为黄白贼徒枉奔趋。

这样的春阳你可曾认识,不要为黄白之术的骗子徒然奔走。

我欲一来亭上坐,嵬琐么魔都扫除。

我想要来这亭上坐一坐,将那些卑微琐屑的小妖邪统统扫除。

苓通砂砾化珍宝,两足快马翔天衢。

使苓草通草砂砾都化为珍宝,双足如快马翱翔于天衢大道。

春阳春阳当自信,崆峒道士乃吾儒。

春阳春阳应当自信,崆峒山的道士其实就是我儒家中人。

赏析

题解
此歌为春阳道士而作,以道教修炼为题材,歌颂阳气的伟大力量。诗中描写天地之间阴阳消长的道理,批判世人追逐黄白之术的虚妄,表达了对真正阳气——即儒家正道——的推崇。

逐句解读
「天海东北名尾闾,其深不可以千百万里拘」——天海东北方名为尾闾之处,其深不可用千百万里来度量。

「重阴锢阳阴极处,有时飞出火龙珠」——重阴锢禁阳气至极之处,有时飞出火龙之珠。

「上透天门转八极,阳光闪闪常如如」——向上穿透天门运转八极,阳光闪闪常自如如不动。

「如此春阳曾识否,勿为黄白贼徒枉奔趋」——如此春阳你可曾认识,不要为黄白之术的骗子徒然奔走趋附。

「我欲一来亭上坐,嵬琐么魔都扫除」——我想来到亭上端坐,将那些嵬琐么魔全都扫除。

「苓通砂砾化珍宝,两足快马翔天衢」——使苓通砂砾化为珍宝,两足如快马翱翔于天衢之上。

「春阳春阳当自信,崆峒道士乃吾儒」——春阳啊春阳应当自信,崆峒道士其实就是我儒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教意象写儒家精神,构思新颖。

「尾闾」「火龙珠」「天门」等道教意象与「如如」「吾儒」等儒佛观念交织融合,体现了三教合一的思想特色。

「重阴锢阳阴极处,有时飞出火龙珠」以阴极生阳的哲学原理写出阳气之不可遏制;

「勿为黄白贼徒枉奔趋」以直斥的方式批判方术之伪;末句「崆峒道士乃吾儒」点题,将全诗的道教外衣揭开,露出儒学内核。

总体评价
此歌以道教修炼为表,以儒家精神为里,形式瑰丽而内涵刚正。全诗气势磅礴,意象奇特,将天地阴阳之大道与士人修身之正道合而为一,是一首别具匠心的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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