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某辞

明 · 张弼

译文

皇天胡为乎,降此大祸殃。

皇天为何如此,降下这大祸殃。

生者不得养,死者不得藏。

活着的人不能奉养,死去的人不得安葬。

昔为堂上客,今为泉下殇。

昔日在堂上是贵客,如今在泉下是殇魂。

上有白头亲,下有黄口郎。

上有白发双亲,下有黄口幼儿。

山川为之愁,草木为之伤。

山川为之发愁,草木为之悲伤。

抚棺一恸哭,泪落如秋霜。

抚摸棺木一恸哭,泪落如秋霜。

人生本如寄,修短自有常。

人生本来如寄居,长短自然有常理。

何为遽夭折,使我摧中肠。

为何忽然夭折,使我摧断中肠。

魂兮归来否,九原不可望。

魂啊归来否,九泉之下不可指望。

生者且自勉,死者已矣伤。

活着的人且自勉,死去的人已经悲伤无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哀某辞",为哀悼某人之作。诗中以传统的哀辞体写对逝者的悼念,从生前的才华到死后的悲哀,从天命的不可测到人情的无常,写出了深沉的悲恸。

逐句解读
「皇天胡为乎,降此大祸殃。」皇天为何如此,降下这大祸殃。写对天命的质问。

「生者不得养,死者不得藏。」活着的人不能奉养,死去的人不得安葬。写生死的困厄。

「昔为堂上客,今为泉下殇。」昔日在堂上是贵客,如今在泉下是殇魂。写命运的巨变。

「上有白头亲,下有黄口郎。」上有白发双亲,下有黄口幼儿。写家庭的负担。

「山川为之愁,草木为之伤。」山川为之发愁,草木为之悲伤。写天地同悲。

「抚棺一恸哭,泪落如秋霜。」抚摸棺木一恸哭,泪落如秋霜。写哭灵之悲。

「人生本如寄,修短自有常。」人生本来如寄居,长短自然有常理。写天命的不可测。

「何为遽夭折,使我摧中肠。」为何忽然夭折,使我摧断中肠。写痛惜之情。

「魂兮归来否,九原不可望。」魂啊归来否,九泉之下不可指望。写对亡魂的呼唤。

「生者且自勉,死者已矣伤。」活着的人且自勉,死去的人已经悲伤无用。写对生者的劝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哀辞为体。

"昔为堂上客,今为泉下殇"以昔与今对比,写命运的巨变。

"上有白头亲,下有黄口郎"以白头与黄口对举,写逝者的家庭责任。

"山川为之愁,草木为之伤"以天地万物同悲,写哀之深。

"抚棺一恸哭,泪落如秋霜"以秋霜喻泪,凄凉彻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哀辞为体,写悼亡之痛。

"昔为堂上客,今为泉下殇"是全诗的转折,以命运的骤变写生命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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