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唐京兆得命送母还乡

明 · 湛若水

译文

翩翩一朱鸟,毓德祝融丘。

翩翩飞翔的一只朱鸟,在祝融之丘孕育美德。

羽映五云色,将母来神州。

羽毛映照着五彩祥云的颜色,带着母亲来到神州大地。

亦有游子衣,慈母手中线。

也有游子身上的衣裳,是慈母手中的丝线缝制而成。

何如京兆君,日日侍亲膳。

怎比得上京兆君您,日日侍奉母亲用膳。

天子至仁孝,诏许扶亲归。

天子极其仁孝,下诏允许扶送母亲回乡。

亲欢日不足,皇命有程期。

母亲欢喜只嫌时日不足,皇命却有规定的期限。

直知归荣欢,勿言别时苦。

只知归乡的荣耀与欢欣,不要说离别时的苦楚。

我歌北山诗,子为彩衣舞。

我吟唱北山之诗,你穿着彩衣起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赠唐京兆得旨送母还乡之作。京兆指京兆尹,唐京兆即唐姓京兆尹。诗以朱鸟起兴,赞美唐京兆的德行,再以孟郊《游子吟》对照,突出其日日侍亲的孝行。末以天子仁孝许归、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作结,将忠孝两全的理想人格予以赞颂。

逐句解读
「翩翩一朱鸟,毓德祝融丘」,翩翩一只朱鸟,在祝融之丘孕育德行,朱鸟为南方神鸟,喻唐京兆。

「羽映五云色,将母来神州」,羽翼映照五彩祥云之色,带着母亲来到神州。

「亦有游子衣,慈母手中线」,也有游子身上的衣衫,是慈母手中一针一线缝成,化用孟郊《游子吟》。

「何如京兆君,日日侍亲膳」,但怎比得上京兆君,日日侍奉母亲的膳食。

「天子至仁孝,诏许扶亲归」,天子极其仁孝,下诏允许扶送母亲还乡。

「亲欢日不足,皇命有程期」,母亲欢喜觉得日子不够,但皇命有规定的期限。

「直知归荣欢,勿言别时苦」,只知归去的荣耀欢欣,不要说离别时的苦楚。

「我歌北山诗,子为彩衣舞」,我吟唱《诗经·北山》之诗,你做老莱子彩衣娱亲之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朱鸟喻人起兴,既切合唐京兆的南方籍贯,又赋予人物超凡脱俗的气质。中段以孟郊《游子吟》作对比,从「慈母手中线」到「日日侍亲膳」,将一般孝行与唐京兆的至孝加以区分,凸显后者更胜一筹。末段以「北山诗」与「彩衣舞」两个典故对举:《小雅·北山》写行役之苦,老莱子彩衣娱亲写尽孝之乐,苦乐相映,以乐掩苦,体现了忠孝之间的微妙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孝道为主题,将朱鸟、游子吟、北山诗、老莱子等典故融为一炉,层层衬托唐京兆的孝行。诗中「亲欢日不足,皇命有程期」一句尤为传神,写出母欢与君命之间的矛盾,而以「勿言别时苦」自我宽解,更显忠孝两全之不易。全诗情理兼备,既有对孝行的赞美,又有对人情世态的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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