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少参乔君之陕右昔年乔柱史,抗疏逮金台。一时李陈刘,缧然与偕来。正直且忠厚,邂逅愁颜开。今播陕垣春,凄风为之回寿闻人母王太夫人七十华诞诗

明 · 湛若水

译文

王母下瑶台,开颜宴曾孙。

西王母从瑶台降下,开颜宴请她的曾孙辈。

亦有偷桃儿,闯焉来窥门。

还有那偷蟠桃的小儿,冒冒失失地来偷看门户。

夫人天姥精,圣善女中英。

夫人是天姥山之精魂所化,是圣善女子中的英杰。

阳明为之侄,海日为之兄。

王阳明是她的侄子,海日先生是她的兄长。

盛夏物生长,天地何高广。

正值盛夏万物生长之时,天地是何等高广。

有子开寿筵,万寿歌遗响。

有儿子为您开设寿宴,万寿无疆的歌声余韵悠长。

何谓寿之道,生生之谓寿。

什么叫做寿的道理,生生不息才叫做真正的寿。

何以寿生生,天地共悠久。

如何才能让生生之寿绵延,那就是与天地共长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贺闻人氏之母王太夫人七十华诞而作。王太夫人为王阳明之侄、海日(王阳明之父王华)之妹,出身名门,德行卓著。诗中以王母娘娘下瑶台的神话起兴,又以"生生之谓寿"的理学命题立骨,将祝寿提升到对生命本质的哲学思考,体现了湛若水以理学立意写寿诗的独特风格。

逐句解读

「王母下瑶台,开颜宴曾孙。」西王母从瑶台降下,开颜宴请她的曾孙辈。以西王母的神话比拟王太夫人之寿庆,"王母"二字又与太夫人之王姓巧合,妙合无痕。

「亦有偷桃儿,闯焉来窥门。」还有那偷蟠桃的小儿,冒冒失失地来偷看门户。偷桃儿典出东方朔偷王母蟠桃,以诙谐之笔写寿宴上的热闹景象。

「夫人天姥精,圣善女中英。」夫人是天姥山之精魂所化,是圣善女子中的英杰。天姥山是道家名山,以喻其灵秀出尘。

「阳明为之侄,海日为之兄。」王阳明是她的侄子,海日(王华)是她的兄长。点明太夫人的显赫家世。

「盛夏物生长,天地何高广。」正值盛夏万物生长之时,天地是何等高广。写寿辰的时令,又喻生命之繁盛。

「有子开寿筵,万寿歌遗响。」有儿子为您开设寿宴,万寿无疆的歌声余韵悠长。遗响指余音不绝。

「何谓寿之道,生生之谓寿。」什么叫做寿的道理,生生不息才叫做真正的寿。

"生生"取《周易》"生生之谓易"之意,赋予寿以理学内涵。

「何以寿生生,天地共悠久。」如何才能让生生之寿绵延,那就是与天地共长久。将个人之寿升华为与天地同久的境界。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理学命题立骨。寻常寿诗多堆砌吉祥辞藻,而此诗却在"何谓寿之道,生生之谓寿"的命题上立论,将祝寿从年岁之寿提升到"生生不息"的生命哲学高度。其次是神话与现实的交织,开篇以西王母宴曾孙的神话起兴,以东方朔偷桃的典故诙谐点缀,又落到"夫人天姥精"的赞美和"阳明为之侄"的写实,虚实相映成趣。再次是以反诘立论,"何谓寿之道""何以寿生生"两问两答,步步深入,以理学家的思维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寿诗。湛若水不落寻常颂祷的窠臼,而以"生生之谓寿""天地共悠久"的理学思考为立骨,将祝寿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哲学观照。全诗既有神话传说的浪漫色彩,又有理学命题的深邃义理,既表达了对王太夫人的崇高敬意,又寄寓了对"寿"之本质的深刻思考,在明代寿诗中可谓独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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