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宁波郑太守威

明 · 湛若水

译文

翩翩贤使君,五马仍朱轮。

风度翩翩的贤明太守,乘着五马驾辕的朱轮车。

试问何所之,甬东东海滨。

试问您要去哪里,是甬东那东海之滨。

名郡是宁波,波宁时亦和。

这个名郡就是宁波,波浪宁静,时世也因而和顺。

圣人坐明堂,民物无札瘥。

圣明的天子坐于明堂之上,百姓万物都无疾病灾疫之患。

君莫问我言,郡有四明山。

您不必再问我的话,郡中有四明山在。

四明如我心,四聪斯豁然。

四明山如同我的本心,四方视听之聪于是豁然开朗。

学山以为明,学海以为平。

学习山之高耸以体认明德,学习海之广阔以涵养平正。

平政明照物,颍川凤凰鸣。

以平正之政和明照之德治理百姓,则如颍川太守之有凤凰来鸣的瑞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赠别郑威出任宁波太守而作。宁波古称明州,境内有四明山,故诗人巧妙地以"明"字立骨,将地名、山名、心体之明三者贯通,表达了对友人出守地方的期望。全诗以"学山以为明,学海以为平"为纲领,将理学家的修养功夫与地方治理之道融为一体,体现了"政学合一"的思想。

逐句解读

「翩翩贤使君,五马仍朱轮。」风度翩翩的贤明太守,乘着五马驾辕的朱轮车。五马朱轮是太守仪制,点明友人赴任之荣。

「试问何所之,甬东东海滨。」试问您要去哪里,是甬东那东海之滨。甬东指宁波,以设问引出目的地。

「名郡是宁波,波宁时亦和。」这个名郡就是宁波,波浪宁静,时世也因而和顺。

"波宁"巧嵌地名,兼写风调雨顺之象。

「圣人坐明堂,民物无札瘥。」圣明的天子坐于明堂之上,百姓万物都无疾病灾疫之患。札瘥指疫病,写太平景象。

「君莫问我言,郡有四明山。」您不必再问我的话,郡中有四明山在。四明山是宁波名山,引出下文以"明"立意的段落。

「四明如我心,四聪斯豁然。」四明山如同我的本心,四方视听之聪于是豁然开朗。以山之"明"喻心之"明",是心学本体论的体现。

「学山以为明,学海以为平。」学习山之高耸以体认明德,学习海之广阔以涵养平正。将山水之象转为修身的功夫。

「平政明照物,颍川凤凰鸣。」以平正之政、明照之德治理百姓,则如颍川之太守必有凤凰来鸣之瑞。颍川指汉代黄霸为颍川太守时有凤凰之瑞,喻政绩卓著。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以一字立骨。全篇围绕"明"字层层生发:明堂、明郡(宁波)、四明山、我心之明、学山之明、明照物,一个"明"字贯穿始终,既是地理的标记,又是心体的象征,更是政道的内涵。其次是巧用嵌字,"波宁"二字既是地名,又兼写风调雨顺,一语双关。再次是比兴手法,以山喻心之明,以海喻德之平,将自然意象与理学修养融为一体,体现了"万物一体"的哲学境界。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匠心的赠别诗。湛若水以理学家的深邃眼光,将宁波的地名、四明山的山名、心学的本体论三者以"明"字贯通,写出了"学山以为明,学海以为平"的精辟见解。全诗既是对友人的临别赠言,也是一首以诗明道的理学佳作,语言明快而义理深远,体现了甘泉之学"政学合一""知行并进"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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