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葛子东应贡北上诗

明 · 湛若水

译文

昔予开观光,葛子自扬至。

从前我开馆讲学接待观光之士时,葛子你从扬州来到我处。

芙蓉出秋水,神清绝神气。

如同芙蓉从秋水中挺出清拔脱俗,精神清朗绝伦超凡绝俗。

棣萼映堂萱,闾阎称孝弟。

兄弟棣萼之光映照着堂前萱草喻孝悌兼全,乡里闾巷之人都称颂你的孝悌之德。

挥金辟行窝,昌大斯文地。

你散尽金钱开辟讲学的行窝,使这斯文之地得以昌大繁盛。

再荐乃入京,马群空北冀。

再次受到举荐这才入京赴选,如同北冀的马群因你一匹骏马而出众空群。

乐近天子光,九五正当位。

乐于就近瞻仰天子的光华,九五之尊正当其位。

众凿混沌馀,古锥乃一试。

在众人纷纷凿破混沌之后的残余世道中,你那古锥般的利器正可一试锋芒。

且勿访去华,轻言天下事。

且不要追逐浮华之物,也不要轻率议论天下大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赠葛子东应贡入京之作。诗中追忆葛子东当年观光扬州时的风采,赞叹其孝悌之德与昌大斯文之功,又以"再荐乃入京,马群空北冀"期许其此行必能脱颖而出。末以"且勿访去华,轻言天下事"谆谆告诫,寄寓深沉,既见期许之殷,又含规箴之意。

逐句解读
「昔予开观光」——从前我开馆讲学接待观光之士时。

「葛子自扬至」——葛子你从扬州来到我处。

「芙蓉出秋水」——如同芙蓉从秋水中挺出,清拔脱俗。

「神清绝神气」——精神清朗绝伦,超凡绝俗。

「棣萼映堂萱」——兄弟棣萼之光映照着堂前萱草,喻孝悌兼全。

「闾阎称孝弟」——乡里闾巷之人都称颂你的孝悌之德。

「挥金辟行窝」——你散尽金钱开辟讲学的行窝。

「昌大斯文地」——使这斯文之地得以昌大繁盛。

「再荐乃入京」——再次受到举荐这才入京赴选。

「马群空北冀」——如同北冀的马群因你一匹骏马而为之空群,喻才华出众。

「乐近天子光」——乐于就近瞻仰天子的光华。

「九五正当位」——九五之尊正当其位。

「众凿混沌馀」——众人纷纷凿破混沌之后的残余。

「古锥乃一试」——你那古锥般的利器正可一试锋芒。

「且勿访去华」——且不要追逐浮华之物。

「轻言天下事」——也不要轻率议论天下大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赠行为线索,将追忆、赞誉、期许、规箴四层意思融为一体。起段"昔予开观光,葛子自扬至"以追忆领起,"芙蓉出秋水,神清绝神气"以芙蓉出水的明喻写葛子风采,清朗脱俗。

"棣萼映堂萱,闾阎称孝弟"以棣萼喻兄弟、萱草喻父母,将孝悌之德以意象化的手法呈现,典雅含蓄。

"挥金辟行窝,昌大斯文地"以"挥金"写其轻财重道,以"昌大斯文"赞其弘扬儒学之功,气度恢宏。

"再荐乃入京,马群空北冀"化用"空群"之典——北冀之马因一匹骏马出群而空,喻葛子才华之出众,警策生动。

"乐近天子光,九五正当位"以天子九五之尊写朝廷之盛,既切合应贡入京之题,又以"正当位"暗含期许。

"众凿混沌馀,古锥乃一试"以《庄子》混沌之典写世道,以"古锥"喻葛子之利器,期许之中含规箴。末联"且勿访去华,轻言天下事"以"且勿"二字谆谆告诫——勿逐浮华、勿轻言事,既见长者之风,又含深沉的处世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行为题,将追忆风采、赞誉德行、期许前程、规箴处世四层意思融为一炉,既有赠别诗的期许之殷,又有理学家规箴的深沉之意。全篇意象丰富——芙蓉秋水、棣萼堂萱、马群空冀、混沌古锥等比喻新颖贴切,语言典雅而情感真挚,是湛若水赠别诗中兼具期许与规箴的佳作,充分体现了心学家既重才德又重涵养的教育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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