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赴杨鸥溪饮清凉山题石壁

明 · 湛若水

译文

清凉如我心,洒落双眸豁。

清凉山如同我的心境,洒脱自在,双目豁然开朗。

地高人寰表,天阔诸峰落。

地势高出尘世之外,天际辽阔,群峰尽收眼底。

抚境兴已高,何必求庐霍。

面对此境兴致已然高涨,何必再去寻访庐山霍山。

暮雨韬天光,朝旭开云幕。

傍晚的雨收起了天光,早晨的朝阳拨开了云幕。

而我以一观,何用不寥廓。

而我以统一的眼光观照万物,何处不是寥廓之境。

对之已忘言,得意本无作。

面对此景已忘却言语,领会真意本无需刻意造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雨中赴清凉山与杨鸥溪饮酒时题壁之作。清凉山在南京,为六朝胜迹。诗以"清凉"双关,既是山名,又是心境的写照,表达了一种超然物外、与道冥合的精神境界。

逐句解读
「清凉如我心,洒落双眸豁」——清凉山如同我的心境,洒脱自在,双目豁然开朗。

「地高人寰表,天阔诸峰落」——地势高出尘世之外,天际辽阔,群峰尽收眼底。

「抚境兴已高,何必求庐霍」——面对此境兴致已高,何必去寻庐山霍山。

「暮雨韬天光,朝旭开云幕」——暮雨收起了天光,朝阳又拨开了云幕。

「而我以一观,何用不寥廓」——而我以统一的眼光观照,何处不是寥廓之境。

「对之已忘言,得意本无作」——面对此景已忘却言语,领会真意本无需造作。

艺术手法
首句"清凉如我心"以山喻心,一语双关,定下全篇基调。

"地高"与"天阔"对举,营造出空旷辽远的空间感。

"暮雨韬天光,朝旭开云幕"以时间流转写自然变幻,对仗工稳而意象明丽。

"何用不寥廓"以反问强化胸襟之广。末句"得意本无作"暗用庄子"得鱼忘筌"之理,将山水审美升华为哲学体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从"清凉"入笔,以"忘言"收束,完整呈现了从外境到内心的审美体验过程。全篇既有山水诗的清旷,又深蕴理学家"主静体认"的精神内涵,是湛若水"随处体认天理"诗学观的典型实践,境界高远而气韵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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