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上县作
明 · 湛若水
译文
沿流及汶上,问是古中都。
沿着水路来到了汶上县,问起来才知这里便是古时的中都邑。
宣尼有流化,男女别行途。
文宣王孔子的教化遗风流播于此,使男女各自分别行走于不同道路。
有堂表思圣,遗准存圣模。
有专堂标榜追思圣人之意,遗留下来的准则保存着圣人的模范。
治者平偏党,学以平卑高。
治理百姓在于平除偏私阿党,学习在于平抑卑下与高傲的差别。
扩之遂相鲁,东周其庶乎。
将此心推广开来便可以辅相鲁国,复兴东周之盛或许就有望了吧。
水也未升堂,入室安可图。
我湛若水尚未能登圣学之堂奥,入室之境又岂敢企望呢。
寄语都人士,希圣无自诬。
寄语中都的士人们,要效法圣人,切莫自欺欺人。
赏析
题解
汶上县在今山东,古称中都,是孔子任中都宰之地。湛若水行经汶上,追思孔子遗化,感发而作此诗。诗中以孔子教化男女别途、思圣堂、圣模等遗存为线索,写圣人教化之深远影响,又以"水也未升堂"自谦未能登圣学之堂奥,寄语都中人士希圣不自欺,体现了湛若水尊崇圣学、以教化为己任的理学家情怀。
逐句解读
「沿流及汶上」——沿着水路来到汶上县。
「问是古中都」——问起来才知这里便是古时的中都邑。
「宣尼有流化」——文宣王孔子的教化遗风流播于此。
「男女别行途」——使男女各自分别行走于不同道路,指孔子治中都时"男女别途"的教化。
「有堂表思圣」——有专堂标榜追思圣人之意。
「遗准存圣模」——遗留下来的准则保存着圣人的模范。
「治者平偏党」——治理百姓在于平除偏私阿党。
「学以平卑高」——学习在于平抑卑下与高傲的差别。
「扩之遂相鲁」——将此心推广开来便可以辅相鲁国。
「东周其庶乎」——复兴东周之盛或许就有望了吧。
「水也未升堂」——我湛若水尚未能登圣学之堂奥。
「入室安可图」——入室之境又岂敢企望呢。
「寄语都人士」——寄语中都的士人。
「希圣无自诬」——希望你们效法圣人,不要自欺欺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行役怀古,以叙事、追思、议论三层递进展开。首四句以"沿流及汶上,问是古中都"的行役叙事领起,点明地点的圣人遗迹,又以"宣尼有流化,男女别途"的具体教化之典写孔子遗风。次四句以"思圣堂""圣模"的遗存承接,转入"治者平偏党,学以平卑高"的理学议论——治与学皆以"平"为要,平偏党、平卑高,正合《大学》絜矩之道。再次四句以"扩之遂相鲁,东周其庶乎"追思孔子相鲁之志,以"水也未升堂,入室安可图"自谦圣学之难,"升堂""入室"用《论语》孔子评子路之典,自况谦抑。末以"寄语都人士,希圣无自诬"收束,寄望后学以圣人为志而不自欺,含蓄而恳切。全篇以理学家的眼光追思圣迹,将怀古与教化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行经汶上都邑追思孔子遗化,以叙事、追思、议论三层递进展开,将圣人教化、理学修养、自谦勉人融为一炉。诗人以"男女别途""升堂入室"等《论语》典故设譬,以"平偏党""平卑高"的理学议论相承,末以"希圣无自诬"殷勤寄语,体现了湛若水尊崇圣学、以教化为己任的理学家本色,是其行役怀古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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