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二章 东洙
明 · 湛若水
译文
刺船过东洙
划船经过东洙
东洙风景奇
东洙的风景奇特
莫打东洙水
不要拍打东洙的水面
惊我白鸥飞
惊吓了白鸥飞起
白鸥飞尚可
白鸥飞起倒也罢了
翠柳鸣黄鹂
翠柳丛中还有黄鹂鸣叫
刺船过西崦
划船经过西崦
西崦风光幽
西崦的风光幽静
莫唾西崦石
不要弄脏西崦的石头
渐近太湖头
渐渐靠近太湖的源头
太湖烟波阔
太湖烟波辽阔
洞庭渺难收
洞庭水势渺远难以收揽
赏析
题解
此为湛若水泛舟太湖时所作的二章五言古诗。二章分别写东洙与西崦之景,由近及远,由幽入阔。东洙之奇在风景奇绝、白鸥黄鹂;西崦之幽在风光幽静、渐近太湖。二章由"莫打""莫唾"的珍惜之语,到"烟波阔""渺难收"的壮阔之景,展现了太湖由小景到大景的层次变化。
逐句解读
「刺船过东洙,东洙风景奇」,撑船经过东洙,东洙的风景十分奇妙。以直叙起笔,点明地点与风景之奇。
「莫打东洙水,惊我白鸥飞」,不要拍打东洙的水面,惊飞了我那白鸥。以劝阻之语写对自然的珍惜,白鸥之飞本可赏,不忍惊扰。
「白鸥飞尚可,翠柳鸣黄鹂」,白鸥飞走尚可,翠柳间还有黄鹂鸣叫。飞鸥虽去,鸣鹂犹在,写景之层次——天上水下皆有生机。
「刺船过西崦,西崦风光幽」,撑船经过西崦,西崦的风光十分幽静。由奇转幽,境界一变。
「莫唾西崦石,渐近太湖头」,不要在西崦的石上吐唾,渐渐接近了太湖的源头。以"莫唾"写对山石的尊重,更见敬畏之心。
「太湖烟波阔,洞庭渺难收」,太湖的烟波浩渺辽阔,洞庭山水渺远难以尽收眼底。以壮阔之景作结,由幽入阔,气象顿开。
艺术手法
二章构成对比递进:东洙之"奇"对西崦之"幽",由明丽入静谧。
"莫打"与"莫唾"两句劝阻之语,既是写对自然的珍惜,也暗含敬畏之心。
"白鸥飞尚可,翠柳鸣黄鹂"以飞鸥去而鸣鹂在写景之转,层次分明而不觉失落。
"太湖烟波阔,洞庭渺难收"由近及远,由小景入大景,境界骤然开阔,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二章以小景入大景,由东洙之奇、西崦之幽到太湖之阔,层层推进。
"莫打""莫唾"的劝语既写出人与自然的亲和,又暗含敬畏之心。末二句烟波浩渺的壮阔景象将全诗推向高潮,以景结情而余韵不尽,堪称山水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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