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元默见过烟霞还龙江
明 · 湛若水
译文
南山有隐豹,十日雾雨中。
南山有隐藏的玄豹,在雾雨中十日不出山。
惄焉忍长饥,引项吸天风。
虽然饥饿忧思但仍忍耐着,伸长脖颈吸饮天风。
蟠家曲树底,甘以矢自终。
盘踞家中弯曲的树底下,甘愿以死自誓终身。
不啖人间食,卓为汉士雄。
不食人间的俸禄,卓越地成为汉代士人的雄杰。
故人扣我关,舒啸凭高峰。
老友来敲我的柴门,我们凭依高峰放声长啸。
六夕烟霞里,浮云迷去踪。
六个夜晚在烟霞中相聚,如今你如浮云远去踪迹难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赵元默之作。赵元默过访烟霞,与诗人相聚六夕,将还龙江,诗人作此赠别。诗以"南山隐豹"起兴,赞美友人高洁不群的品格,借古喻今,以豹喻人。
"隐豹"用《列女传》南山玄豹雾雨七日不下山以泽其毛的典故,比喻有德之士隐居修养。全诗于送别之中寓赞美之意,格调古雅。
逐句解读
「南山有隐豹,十日雾雨中」南山有隐藏的玄豹,在雾雨中十日不出,用《列女传》中南山玄豹典故比喻友人的隐居修养。
「惄焉忍长饥,引项吸天风」虽然饥饿忧思但仍忍耐着,伸长脖颈吸饮天风,比喻隐者忍饥守志。
「蟠家曲树底,甘以矢自终」盘踞家中弯曲的树底下,甘愿以死自终,"矢"通"誓"。
「不啖人间食,卓为汉士雄」不食人间俸禄,卓越地成为汉代士人的雄杰,以古人节操勉励友人。
「故人扣我关,舒啸凭高峰」老友来敲我的柴门,我们凭依高峰放声长啸。
「六夕烟霞里,浮云迷去踪」六个夜晚在烟霞中相聚,如今你如浮云远去,踪迹难寻,收束于离别之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隐豹"为核心意象,前六句皆写豹喻人,后四句转入现实。
"引项吸天风"以动作刻画隐者之姿,"蟠家曲树底"以栖息之处暗示隐居之态。
"不啖人间食"一句尤为警策,将隐者不与世俗同流的高洁写尽。用典方面,"南山隐豹"出自《列女传》陶答子妻之语,赞玄豹雾雨七日不下以泽其毛、远害而藏,此处用以赞美赵元默的隐德。
"舒啸凭高峰"化用陶渊明"登东皋以舒啸"之意,写友朋相聚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喻今,以物喻人,将送别之情化为对友人品格的颂扬。湛若水借南山玄豹的典故,不仅赞美了赵元默的隐德,也寄寓了自己对士人操守的期许。全诗格调高古,意境深沉,"不啖人间食,卓为汉士雄"两句尤为刚健有力。结句"六夕烟霞里,浮云迷去踪"于豪迈中见怅惘,刚柔相济,体现了送别诗"以壮语写别情"的特有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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