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少司成子阳之南雍

明 · 湛若水

译文

昔忝司成席,亦作南雍游。

昔日我曾忝列司成之位,也曾游学于南京国子监。

壁水汇门清,钟山翠空浮。

壁水池水汇聚门前清澈见底,钟山翠色浮于半空之中。

观光多英才,函丈交问酬。

观光就学的多是英才,在讲席之间相互切磋问答。

昔如鱼泳渊,今如鹰上鞲。

昔日如同鱼儿在深渊中游弋,如今如同雄鹰立于臂鞲之上。

君今往持铎,声闻超前修。

您如今前往执掌教铎,声名将超越前代贤人。

为问弦歌地,钟鼓今存不。

请问那弦歌诵读之地,钟鼓之乐如今还在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张子阳赴任南京国子监(南雍)而作。诗中回忆自己昔日曾任司成(国子监祭酒)游于南雍的情景,描绘了南雍壁水钟山之美、英才之盛,继而勉励张子阳此去持铎兴学,超越前贤。结尾以"钟鼓今存不"设问,寄寓对太学教化是否延续的关切。全诗既有怀旧之情,又有勉励之意,体现了诗人对教育事业的重视。

逐句解读

「昔忝司成席,亦作南雍游」:我昔日曾忝列司成之位,也曾游学于南京国子监。起笔自述经历,点明与南雍的渊源。

「壁水汇门清,钟山翠空浮」:壁水池水汇聚于门前清澈,钟山翠色浮于半空。描绘南雍的地理环境,"壁水"即太学中的半月形水池。

「观光多英才,函丈交问酬」:观光就学的多是英才,在讲席之间相互问答切磋。写南雍人才之盛,"函丈"指讲席。

「昔如鱼泳渊,今如鹰上鞲」:昔日如同鱼儿在深渊中游弋,如今如同雄鹰立于臂鞲之上。以鱼鹰为喻,今昔对比。

「君今往持铎,声闻超前修」:您如今前往执掌教铎,声名将超越前代贤人。勉励张子阳此去必有建树。

「为问弦歌地,钟鼓今存不」:请问那弦歌诵读之地,钟鼓之乐如今还在吗?以设问作结,寄寓对太学教化的关切。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诗人以自己的"昔游"与张子阳的"今往"相照应,又以"昔如鱼泳渊,今如鹰上鞲"的比喻强化今昔之感。二是写景入神。

"壁水汇门清,钟山翠空浮"一联,水清山翠,动静相宜,为南雍勾勒出一幅清雅的画卷。三是结尾以问作结,含蓄蕴藉。

"钟鼓今存不"既是实问(太学的钟鼓之制是否还在),又是虚问(教化之风是否延续),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是赠别送行之作中的上品。诗人超越了一般的离情别绪,将个人回忆、景物描写、人才赞美、教化关怀融为一体,以"弦歌""钟鼓"的文化符号贯穿全篇,体现了心学大儒对文教事业的深情关切。诗风清雅沉稳,用典自然,是明代赠别诗中兼具情韵与理趣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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