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仪制顾郎中迁山东佥事

明 · 湛若水

译文

仪制本清吏,积弊颇釐革。

仪制司本是清要之职,积弊已颇加厘清改革。

吾志在邦礼,尔明赞予力。

我的志向在于邦国礼制,你明智地赞助了我的努力。

以礼达诸刑,伐柯不远则。

将礼的精神贯彻到刑罚之中,方法就近在眼前。

尝闻伯夷典,可以折民忒。

曾闻伯夷掌管的典礼,可以纠正百姓的过失。

五刑属三千,依伦以立极。

五刑之下有三千条目,依循伦理来树立准则。

以兹协于中,配命在天德。

以此使刑罚协于中道,配合天命全在天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仪制司顾郎中升任山东佥事而作。顾郎中原在礼部仪制司任职,协助湛若水推行礼制改革,今迁任司法之职(佥事参与刑名),诗人以礼与刑的关系为纲,勉励其以礼入刑、德刑相济,体现了明代理学家以德礼为先的治国理念。

逐句解读
「仪制本清吏,积弊颇釐革」仪制司本是清要之职,积弊已颇加厘清改革。

「吾志在邦礼,尔明赞予力」我的志向在于邦国礼制,你明智地赞助了我的努力。

「以礼达诸刑,伐柯不远则」将礼的精神贯彻到刑罚之中,正如伐木为柯,其则不远——方法就在近处。

「伐柯」化用《诗经》「伐柯伐柯,其则不远」。

「尝闻伯夷典,可以折民忒」曾闻伯夷所掌之典礼,可以纠正百姓的过失。伯夷为尧时典礼之官,忒为差错。

「五刑属三千,依伦以立极」五刑之下有三千条目,依循伦理以树立准则。

「以兹协于中,配命在天德」以此使刑罚协于中道,配合天命在于天德。最终归于以德配天的政治理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论说为主,结构严密:首二句述既往之功,中六句论礼刑关系,末二句归结天德。用典精当:「伐柯」取《诗经》近取譬之义,「伯夷典」取典礼正民之旨,皆服务于礼刑相济的核心论点。

「五刑属三千」以数字实写刑律之繁,反衬「依伦立极」的简约原则,繁简对比有力。全诗语气庄重恳切,有长者赠言之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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