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乡进士刘子实归省广信永丰诗
明 · 湛若水
译文
朝言兮唯唯,暮●兮舋舋,
早晨交谈时唯唯应答,傍晚分别时依依不舍,
子今此而归兮,我之中怀能不思?
你如今要归去了,我心中怎能不思念?
子上称寿兮有贤父,入室举案兮有良妇,
你回去可以向贤德的父亲上寿,回到家中还有举案齐眉的贤妻,
慈爱相感兮畴知其故,
慈爱与孝心相互感应,谁能说清其中的缘由,
将求大孝于天下兮,非夫之内顾,
要在天下追求大孝之道,就不能只顾及家内之私,
望子归来兮来毋暮。
盼望你早日归来,回来不要太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乡进士刘子实归乡省亲之作。诗以骚体写成,表达对刘生归家的羡慕与对其孝行的期许,末以「来毋暮」相挽,既盼其早归又望其不忘大孝之志。
逐句解读
「朝言兮唯唯,暮●兮舋舋」——早晨交谈时唯唯应答,傍晚分别时依依不舍。
「唯唯」为恭敬应答之辞,「舋舋」同「衅衅」,形容离别时的不舍之态。「●」字疑为缺字。
「子今此而归兮,我之中怀能不思」——你如今要归去了,我心中怎能不思念?「子上称寿兮有贤父,入室举案兮有良妇」——你回去可以向贤德的父亲上寿,回到家中还有举案齐眉的贤妻。
「举案」用孟光举案齐眉之典,形容夫妻相敬。
「慈爱相感兮畴知其故」——慈爱与孝心相互感应,谁能说清其中的缘由。
「将求大孝于天下兮,非夫之内顾」——要在天下求取大孝之道,就不能只顾及家内之私。
「非夫之内顾」意为不应只念家中私情。
「望子归来兮来毋暮」——盼望你早日归来,不要迟迟不返。「暮」取迟晚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用骚体「兮」字句式,节奏舒缓悠长,与离别之情相得益彰。
「举案」用典精准,一言而夫妻和顺毕现。
「大孝」与「内顾」的辩证是全诗思想核心:既肯定家室之乐,又期许更高远的孝道追求,体现儒家推己及人的伦理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骚体送别,既有对友人归家的美好祝愿,又有对其志向的殷切期许。将家庭伦理与天下大孝并举,体现了湛若水心学思想中「万物一体」的胸怀。语言质朴而情意深长,「来毋暮」三字收束全篇,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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