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夏官正郎伍君左迁安吉判官诗

明 · 湛若水

译文

昔闻云间言,国有古君子。

从前曾听闻云间流传的言论,说国中有古之君子般的人物。

作者魏陆俦,扁舟五湖里。

那些人是魏晋名士如陆机兄弟的同俦,又如范蠡扁舟泛于五湖之中。

翩翩司马郎,遥遥鸱夷裔。

翩翩风度的兵部郎官伍君,遥遥是鸱夷子皮范蠡的后裔。

如闻市虎谣,复道投杼起。

仿佛听到市井中"三人成虎"的谣言,又听说有"曾母投杼"般的谗言兴起。

垂翼天目游,再奋天门翅。

如垂翼之鸟暂游于天目山中,日后必能再次奋翅于天门之上。

磨泥在泥中,超然出清泚。

虽暂在泥淖中磨砺,终能超然出于清波之上。

丈夫贵自立,自古多此事。

大丈夫贵在自立自强,自古以来这样的贬谪之事多了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兵部正郎伍君因谗言被贬为安吉判官之作。

"左迁"即贬官,"夏官"即兵部,"正郎"为正郎官,"判官"为州府的属官。诗中以云间君子、扁舟五湖的典故领起,以司马郎、鸱夷裔的比喻写伍君的身世,又以市虎谣、投杼起的典故写谗言之祸,末以"丈夫贵自立"相勉,体现了湛若水对谗祸的通达与对友人的鼓励。

逐句解读
「昔闻云间言」——从前曾听闻云间流传的言论。

「国有古君子」——说国中有古之君子般的人物。

「作者魏陆俦」——那些人是魏晋名士如陆机兄弟的同俦。

「扁舟五湖里」——如范蠡扁舟泛于五湖之中。

「翩翩司马郎」——翩翩风度的兵部郎官伍君。

「遥遥鸱夷裔」——遥遥是鸱夷子皮范蠡的后裔。

「如闻市虎谣」——仿佛听到市井中"三人成虎"的谣言。

「复道投杼起」——又听说有"投杼逾墙"般的谗言兴起。

「垂翼天目游」——垂下羽翼暂游天目山中,指贬谪安吉。

「再奋天门翅」——日后必能再次奋翅于天门之上。

「磨泥在泥中」——虽暂在泥淖中磨砺。

「超然出清泚」——终能超然出于清波之上。

「丈夫贵自立」——大丈夫贵在自立自强。

「自古多此事」——自古以来这样的贬谪之事多了去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赠别,以典故铺陈、比喻设譬见长,兼有怀古之思与通达之论。起四句以"昔闻云间言,国有古君子"领起,以"作者魏陆俦,扁舟五湖里"将魏晋名士与范蠡扁舟五湖之典并置,写出古之君子的高风与逍遥。次四句以"翩翩司马郎,遥遥鸱夷裔"将伍君比作范蠡(鸱夷子皮)的后裔,又以"如闻市虎谣,复道投杼起"以"三人成虎""曾母投杼"两个谗言之典写伍君因谗被贬的不幸,典故运用极为贴切。再次四句以"垂翼天目游,再奋天门翅"写贬谪与再起的辩证——暂如垂翼之鸟游于天目,终必再奋翅于天门,"天目"指安吉所在的天目山,"天门"指朝廷,地理与意象双关。又以"磨泥在泥中,超然出清泚"以莲花出淤泥之喻写磨砺与超拔之机。末以"丈夫贵自立,自古多此事"的通达之论收束,将贬谪视为常事,以"自立"相勉,格调高远而不失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贬官友人,以典故铺陈、比喻设譬见长,兼有怀古、伤谗、勉励三层意思。诗人以魏陆名士、范蠡扁舟、市虎投杼等典故设譬,以垂翼天目、磨泥清泚的比喻写贬谪与超拔之机,末以"丈夫贵自立"的通达之论相勉,体现了湛若水对宦海浮沉的通达洞察与对友人的深切鼓励,是其送别贬谪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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