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南渠奉诏终养

明 · 湛若水

译文

王母垂百龄,王子瞻云起。

王南渠的母亲已将近百岁高龄,王子见白云而起思亲之情。

自兹一日养,岂以三公比。

从此以后每日奉养母亲的安乐,岂是三公之位所能比拟的。

孝子是忠臣,圣明重孝理。

能做孝子的人便是忠臣,圣明天子重视以孝治天下的道理。

疏入赐俞允,金紫归闾里。

上疏入朝便获天子允准,带着金紫官服之荣归居乡里。

孝弟人人同,尧舜一而已。

孝悌之德人人相同,尧舜之道也不过一个孝字罢了。

天子崇百年,村落走童稚。

天子推崇高年长者,村落中连孩童也奔走相迎。

招呼天姥精,寿酒从头起。

招呼天姥山的精灵前来祝寿,祝寿的酒从头上开始一一斟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友人王南渠奉皇帝诏命归乡奉养母亲之作。

"终养"即辞官归乡奉养父母以终其天年。诗中以王母百龄高寿、王子瞻云思亲起兴,以孝子即忠臣、天子重孝理相勉,铺写奉诏归乡之荣,末以天姥精、寿酒起作祝寿之辞,体现了明代以孝治国的政治理念与湛若水对孝道的推崇。

逐句解读
「王母垂百龄」——王南渠的母亲已将近百岁高龄。

「王子瞻云起」——王子见白云而起思亲之情。

「自兹一日养」——从此以后每日的奉养。

「岂以三公比」——岂是三公之位所能比拟的。

「孝子是忠臣」——能做孝子的人便是忠臣。

「圣明重孝理」——圣明天子重视以孝治天下的道理。

「疏入赐俞允」——上疏入朝便获天子允准。

「金紫归闾里」——带着金紫官服之荣归居乡里。

「孝弟人人同」——孝悌之德人人相同。

「尧舜一而已」——尧舜之道也不过一个孝字罢了。

「天子崇百年」——天子推崇高年长者。

「村落走童稚」——村落中连孩童也奔走相迎。

「招呼天姥精」——招呼天姥山的精灵前来。

「寿酒从头起」——祝寿的酒从头一一斟起。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送别,以孝道为主题,笔调庄重而含祝颂之意。起联"王母垂百龄,王子瞻云起"以王母高寿与王子思亲两事对举,"瞻云"用狄仁杰望云思亲之典,写出王南渠归养之情切。次四句以"自兹一日养,岂以三公比"的诘问与"孝子是忠臣,圣明重孝理"的议论相承,将孝道与忠君、治国联系起来——一日之养胜过三公之位,孝子之心即是忠臣之心,正是儒家"孝悌为仁之本"的诗化表达。中四句以"疏入赐俞允,金紫归闾里"写奉诏归乡之荣,又以"孝弟人人同,尧舜一而已"以尧舜之道不过一孝字作结,将孝道提升到圣人之德的高度。末四句以"天子崇百年,村落走童稚"写朝廷与乡里对孝道的共同尊崇,又以"招呼天姥精,寿酒从头起"的祝寿之辞收束,以天姥山精、寿酒之祝寄托对王母百龄的祝颂,含蓄而热烈。

总体评价
此诗送友人奉诏归养,以孝道为主题,将个人孝行、家国伦理、朝廷崇孝、乡里同庆四层意思层层推进。诗人以狄仁杰望云、尧舜孝悌等典故设譬,以"孝子是忠臣"的议论点题,笔调庄重而含祝颂之意,体现了明代以孝治国的政治理念与湛若水对儒家孝道的深切推崇,是其送别诗中主题最为庄重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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