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刘祠祭实夫迁宪佥之广右

明 · 湛若水

译文

昔我犹词垣,刘子居黄门。

昔日我还在翰林院任职,刘子任职于给事中。

一挥紫薇幕,为发抗直言。

一旦入紫薇省幕府,便能发出刚直的言论。

今我掌南礼,实夫在祠祭。

如今我掌管南京礼部,实夫任职于祠祭司。

不减肮脏姿,徐思强人意。

不改其刚直不屈的姿态,细细想来令人深感振奋。

为上不失听,为下不失正。

对上不使君王失于明听,对下不使自己失于公正。

岂但平贯城,可使天下定。

岂止能治理好广右一城,可以使天下安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湛若水送别刘实夫迁任广右(广西)按察佥事而作。诗中追忆两人同朝为官的经历:昔日湛若水在翰林院词垣时,刘实夫在给事中(黄门),曾入紫薇幕(中书省)敢于直言;如今湛若水掌南京礼部,刘实夫在祠祭司,依然保持刚直姿态。诗人勉其此去广右为官,当以上不偏听、下不失正为准则,期许其能使天下安定。

逐句解读

「昔我犹词垣,刘子居黄门」:昔日我还在翰林院任职,刘子任职于给事中(黄门)。回忆同朝为官之始。

「一挥紫薇幕,为发抗直言」:一旦入紫薇省(中书省)幕府,便能发出抗直的言论。赞其敢于直言进谏。

「今我掌南礼,实夫在祠祭」:如今我掌管南京礼部,实夫任职于祠祭司。叙述当下各自的官职。

「不减肮脏姿,徐思强人意」:不改其刚直不屈的姿态,细细想来令人深感振奋。

"肮脏"在此读 kǎng zǎng,意为刚直不屈。

「为上不失听,为下不失正」:对上不使君王失于明听,对下不使自己失于公正。勉其为官之道。

「岂但平贯城,可使天下定」:岂止能治理好广右一城,可以使天下安定。期许深远,以大任相托。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结构。前四句写昔(词垣黄门),中四句写今(南礼祠祭),末四句写未来期许,时间脉络清晰。二是用典精准。

"紫薇幕"指中书省,"黄门"指给事中,"贯城"指广右(广西),官职地理用典准确。三是"肮脏"一词用法独特,读 kǎng zǎng,意为刚直不屈貌,与今义不同,保留了古义用法,增添诗歌质感。四是层层递进的期许。

"为上""为下""平贯城""天下定",由小到大,由近及远,将送别之作提升到家国天下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湛若水送别同僚之作中的厚重之篇。诗人以同朝为官的亲身经历为线索,将个人友谊、官场往事、为官之道、家国期许熔于一炉,既有对友人品格的热忱赞美,又有对治道政治的深刻思考。

"岂但平贯城,可使天下定"的结句,体现了心学大儒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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